本来早朝是件很无趣的事,不过能见到这场面,其他人心里不禁觉得今日来上早朝是值了。
正僵持着,一道身影姗姗来迟,脚步不紧不慢地走来。
他见往日肃穆寂静的太极端前竟如此热闹,不禁扬眉,语气有些懒散,“那三人是怎么回事?独孤大人面前的女子是何人?我怎从未见过。”
他声音不大,但是在此刻无人说话的情况下又很突出。
众人看见他,眼底讶异,却还是答道,“世子殿下,那位就是陛下刚任命的奉宸仪,燕飞觞。”
云溪暮恍然,看向燕飞觞,意味深长地说道,“原来那位就是新上任的奉宸仪啊,那他们现在是在作何?”
其他人也不知该怎么说,有些尴尬地说道,“这……下官也不知是何情况。”
燕飞觞自是看见云溪暮过来了,她往他那边看过去,被那人看到,他波光潋滟的双眸微眨,眼底笑意醉人。
燕飞觞见状连忙收回视线,也不想跟独孤元霜他们两个在这站着了,便开口道,“时辰差不多了,该进去了。”
乔南箫知道她跟云溪暮的关系,自然也捕捉到她一瞬间的不自然,他脸色变得略微难看,抬脚往殿内走去。
其他人见那三人都散了,热闹也没得看了,也就往里面走去。
独孤元霜敏锐地察觉到乔南箫的变化,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并未注意到另外两人的不对劲。
燕飞觞见他们走了,也抬起脚步往殿内走去、这时一个人靠近她,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尖。
“燕大人,幸会。”
云溪暮声音极轻,确保只有燕飞觞一人能听见,话中带着深意。
燕飞觞听见他的话脚步不可察的一顿,思绪差点被打散。
在她耳中,他的语气跟靠近耳侧暧昧的低语一样。
燕飞觞加快步伐,越过他往里走去,却在经过他身侧时,垂在身侧的手被他很轻地握住又松开。
云溪暮看着他有些仓皇的背影,眼底笑意加深,这才抬起脚步往里走去。
随着早朝的时辰临近,武昭帝的身影出现在殿内,朝殿前的龙椅走去。
他大致往下一扫,还是那些人,唯一的不同就是又多了一张面孔,不过他在看见云溪暮时还是有些惊讶,经常不来早朝的他今日竟过来了。
今日的早朝并没什么大事,距离上次商议高句丽的事已有一段时日,当时送出去的信已经有了回信。
“前些时日朕送到徽州的信已有了消息,骠骑大将军送回的信上说,平南将军按原计划回京,由他本人去三秦观察高句丽动向,诸位爱卿可还有意见?”
底下的大臣自然不会有意见,人家都愿意牺牲回京的日子前往三秦了,他们再不满就有些不知好歹了,总不能让人家儿子也调到三秦。
“陛下圣明,臣无异议。”
按照徽州离京城的距离,平南将军左怀仁回京差不多已快到四月底了,也就是殿试那几天,而骠骑大将军大概也会在五月初到三秦,这边关一事时隔多日总算有了结果。
当然,除了高句丽一事,还有马上就要开始的殿试,作为三年一次的事件,不管是朝廷还是皇帝本人都是格外重视的,不管最后那些人得到什么官职,但他们也算是往后文人的榜样。
私底下不说,但是明面上总要将会试跟殿试做到尽善尽美,让天下人知道科举的重要性,这样才能鼓励人多看点书,多些文人,社会风气才能稳定,不然全是地痞流氓,那这天下怕是要乱起来了。
科举一事是归礼部负责的。
武昭帝问礼部尚书乔衡,“乔爱卿,殿试一事安排的如何了?”
乔衡听见自己被点名,从队列中站出来,“回禀陛下,已经全部准备妥当,不知陛下可还要什么人在殿试上协助您?”
一般殿试是皇帝主持,但若皇帝有事,可以让大臣暂代,当然,皇帝也可以让大臣在一旁协助。
武昭帝沉默片刻,随即说道,“就奉宸仪、尚书令两人吧。”
燕飞觞跟独孤元霜站出来,“臣遵旨。”
其他人听见武昭帝的话,不禁惊诧,尚书令也就罢了,怎么刚上任的奉宸仪也要过去?
不过他们自是不会说出来了,毕竟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随皇帝心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