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
燕飞觞走在街上,看着两边不少人在忙着摆摊,颇觉新奇,她之前从不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外面,也就没见过这般景象。
她为了让自己显得普通一点,故而只是走着去宫城,对于她而言,这段路着实不算远。
一刻钟不到,她就到了延喜门,过了这门,就算是皇宫的范围,明显可以发现附近巡逻的羽林军多起来。
燕飞觞走进宫门,按记忆中的路线朝雨花阁走去。
延喜门位于皇宫东侧中间位置,顺着这道门往里走的这条路一侧,就是门下省跟中书省所在的地方,因此燕飞觞要沿着这条路走,就不可避免的路过这两个部门。
燕飞觞没想这么多,只是如昨日那般经过,毕竟她如今算是后廷的人,与前朝八杆子打不着。
“不知今日会不会遇见什么难搞的人?”
燕飞觞可不想在这宫中惹上什么麻烦,这里的关系错综复杂,谁知道最后会牵扯出什么人。
“燕姑娘?”
正出神地想着,后方传来一道声音,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发现竟是乔南箫。
“怎么刚来就有人找?”燕飞觞心底暗自想着,面上却不显,只是嘴角微弯,安静地等他走近。
“乔公子。”燕飞觞颔首,眉梢带笑。
乔南箫见四周人多,不适合说话,开口道,“此处不方便,我们去别处再说。”
“既如此,那乔公子带路吧。”燕飞觞挑眉,不知他想说什么还需要另寻他处。
两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路上乔南箫问道,“我听闻宫中新来一位茶师,既然你出现在这里,应该就是姑娘你了吧?”
“确实是我。”燕飞觞简单答道,并未向他解释什么。
乔南箫敏锐地觉察到她对自己生疏了许多,眼睛微眯,却没直说,转而问道,“姑娘仅仅是为茶师一职吗?以你的身份,在宫中委实是屈才了。”
“以我现在宫中茶师的身份,哪里能奢望旁的?”燕飞觞作自嘲模样,并未直接回答他问题。
“若我说我愿意帮你,你会跟我说实话吗?”乔南箫也知道他有些激进,不过在见了几日前她跟云溪暮在一起的样子之后,他心底的妄念更深了,既然循序渐进的办法来不及,那只能如此了。
燕飞觞一愣,不知他为何这样说,“乔公子这是何意?”
“我是说,若你有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
“条件呢?”
乔南箫并不想这样跟她说话,显得他格外不堪,他语气滞涩,“……离开他。”
这里的他两人都知道说的谁。
“什么?”燕飞觞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实在是荒谬,片刻后她平静地说道,“抱歉,乔公子另寻他人吧。”
她觉得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准备转身离开。
乔南箫见状忙出声问她,“为什么?他能给的我同样能给你,还是说仅仅因为他比我早遇见你?”
“是,也不是。”燕飞觞眼神古井无波,平静地开口,“若你更早遇见我,我也许愿意陪你玩玩,但也仅限于此,我依然选择他。”
燕飞觞觉得那人听见这话,醋坛子定是又要翻了,想到他昨日从她回来就一直搂着她不放的样子,眼底泛起涟漪。
乔南箫见她这样心中的想法脱口而出,“若他死了,你还会拒绝我吗?”
燕飞觞眼神骤然凌厉,她盯着乔南箫,语气森寒,“他要是出事了,我便拿你乔家满门的命来抵,乔南箫,你最好记住我说的话。”
乔南箫见她这般模样,对她愈发好奇,同时也更加嫉妒云溪暮,他凭什么能得到她的偏爱。
“姑娘既然这样说了,我自然不会做什么,不过还请你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随时恭候姑娘到来。”乔南箫说完就离开了,步伐看起来像是在逃离这里。
燕飞觞见他走了,也抬起脚步离开,轻道,“不会有那一天。”
她继续循着路往雨花阁走去,对于方才乔南箫的话完全没放心里,很快就将这事抛之脑后。
走到雨花阁,她就看见在外面等她过来的谷雨。
谷雨见到她,朝她行礼,“姑娘,您看起来似乎心情不是很好?”
燕飞觞无奈地摆摆手,“来时遇见个麻烦的人,今天可有哪位嫔妃要过来?”
“回姑娘,并无。”
“好,我知道了。”燕飞觞闻言心情骤然轻松不少,若无意外的话,她午时就可离开了。
可惜,她想得太简单了,燕飞觞之所以能任茶师一职,是因为皇帝要考察她,这才将她安排在宫中。
昨日她刚来,时间不合适,今天武昭帝定是要来见见云溪暮亲自举荐的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