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暮轻笑,“本是我让你如此的,自是要帮你做点什么。”
片刻,燕飞觞看着铜镜中自己脖颈上的斑驳,眉头拧起,她甚至不敢相信为何这么多。
“云溪暮!我这样怎么见人?”
“是我不好。”云溪暮帮她系好浴袍带子,随即说道。
……
燕飞觞泡在水温刚好的浴池里,才觉得身上的疲惫感退去。
“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或许是此时气氛刚好,她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柔软。
她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宛若书中诱拐书生的精怪,湿透的浴袍更好地衬出她凹凸有致地身形,白皙的皮肤在热气的作用下透出淡粉,恰如诗中所言,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1]
云溪暮眼底划过幽深,又想到方才的话,心底颇为煎熬。
他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手将她凌乱的发丝理好,声音低沉,“不能哪样?”
燕飞觞知道他在装傻,她看着他此时的样子,与平日的清贵相比显得有些蛊惑人心。
她看着他如玉瓷般的脖颈,唇缓缓凑近,把控着力度,起开时留下一道很浅的痕迹。
她抬眸看向他,“不能这样。”
“原是如此,你这样不是很对,我来给你示范一遍。”
云溪暮说完将燕飞觞力道很轻却无法挣脱地抵在水池边缘,唇贴近她的脖颈,像刚刚燕飞觞那般……
“嘶——”燕飞觞此刻很清醒地感受着他的存在。
云溪暮很快就松开她,沙哑道,“这样才对。”
他目光看向在一旁摆放的酒杯,意味深长地开口,“要喝酒吗?”
燕飞觞看向酒杯,“这是什么酒?”她酒量不好,因此很少会喝酒。
“琥珀光。”
“不喝。”燕飞觞听过这种酒,据说此酒味道醇厚绵甜,不过后劲极大,她不会在他面前碰这种让人神志不清的东西。
“晚了。”
燕飞觞还没听懂他什么意思,就感到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等她反应过来,唇齿已被撬开,烈酒措不及防的入喉,也有部分沿着嘴角流下去。她脑袋有些发晕。
等松开她,她感觉整个人被酒味包围。
“我在这里,你不用怕酒后失态。”云溪暮见她缓过来,挪揄道。
他重新吻过去,动作轻柔却深刻,燕飞觞情绪被方才的酒逐渐释放,失了分寸,主动邀他侵占。
漫长的一吻结束,燕飞觞手臂不知何时搂在他肩上,她无力地瘫软在他怀中,心跳急促地似是要跳出来。
“我没力气了。”燕飞觞似是醉了,声音变得温软。
云溪暮轻吻她唇角,轻声说道,“我抱你出去。”
他将燕飞觞打横抱起,朝更衣室走去。
此时的燕飞觞出人意料地安静,她察觉到被抱起来,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肩上。
“原来醉酒后是这样吗?”云溪暮眼神越发柔软。
……
等云溪暮将燕飞觞头发擦干,衣服换好,已经将近亥时。
燕飞觞虽是醉酒有些昏沉,不过并未睡着,她刚被放到床上,看着眼前的人,问道,“你是谁?”
燕飞觞醉酒后的症状之一就是会不记得眼前看到的人是谁。
云溪暮闻言一僵,眉头微皱,问道,“……你不记得我了?”
“我应该记得你吗?”燕飞觞平静地看着她。
云溪暮知道她是因为酒的缘故,不过听到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依然觉得如坠冰窟,本是暖春的时节,他的手却在变凉。
他声音不是很稳,“……我不知道,不过我不想让你忘掉我。”
燕飞觞总觉得眼前的人看起来有些难过,她看见了心底不知为何感到心疼。
她不想看到他那样,尽管自己不知道原因。
她轻轻抓住那人的手,他的手好冰,这是燕飞觞的第一感受。
“你看起来好像不高兴?”
云溪暮感觉到手心的触感,眼底含笑,“因为我在意的人把我忘了。”
“忘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燕飞觞脑海没他的印象,却觉得他不会伤害自己,她不想让他不高兴。
“没错,她是个才亲近过就把人忘了的狠心女人。”
[1]出自李白《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