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宴会也没什么意思,我们离开如何?”云溪暮眼神幽深,手轻轻摩挲着燕飞觞嫣红的唇瓣。
燕飞觞借着他支撑才能站在那里,将自己紊乱的气息稳下来,闻言,她方才抑制下去的怒气差点又要爆发。
她冷哼一声,“我这副样子不离开还能如何?!”
她推开云溪暮往别处走,刚迈出步子,腿一软,险些栽下去,云溪暮手疾眼快地将她从后面揽住她的腰。
“我带你回去。”云溪暮眸光流转,将燕飞觞打横抱起,想抄近路离开。
燕飞觞见他这样,连忙止住他的动作,“我就这样走了怎么跟别人解释?”
“我会让于英转告景安侯府的人,你身体有恙提前离开。”云溪暮轻描淡写地说道。
燕飞觞总觉得她忘了什么,但一时也想不出来是何事,便任云溪暮带她离开。
“我知道了。”燕飞觞被方才的发生的事打乱了心绪,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云溪暮。
她干脆不再看他,将眼闭上,在他怀里装死,她从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这几年她一直在回避他人对自己的心意,尽量去减少与人的接触。
只要别人不说开,她不去感受,那份感情便不存在,她既没有得到,便也不会失去,也就没人会离开。
如今云溪暮不容她逃避地将一切揭开,她连继续装傻的机会都不再有,他在等她的回应。
燕飞觞自嘲地想着,他有给自己拒绝的机会吗?她自一开始就无处可避,也是她主动给自己上了枷锁,把自己送到他身边,无处可逃。
前段时间的相处,燕飞觞想问内心深处的自己,“你真的感受不到吗?”
不过是一如既往地麻痹自己,假装不知道,亦或许是她的懒惰驱使她不去作为,随波逐流,像个旁观者漠视地看着周边的一切。
“云溪暮,我恨你。”我恨你打破这一切,打破我精心伪装的生活,将我心中的卑劣和贪念暴于天光之下。
燕飞觞头转向云溪暮那边,眼角划过晶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云溪暮这次并没有把她带到国公府,而是送到燕飞觞的宅邸。
他将燕飞觞放下,燕飞觞脚碰在地上,她打量一下环境,发现这是前几日他们下棋的凉亭。
她不知该怎么去面对云溪暮,只得回避他的视线,脸转向侧面。
云溪暮敏锐地觉察到她脸上的泪痕,他眼神闪过慌乱,手轻柔将燕飞觞的脸转向自己,手指抚过那道泪痕。
他声音隐约带着沙哑,语气暗含低落,“我……是不是让你伤心了?”
燕飞觞抬眸看他,见他那双素日清绝傲雪的眸子此时却弥漫着伤悲,她在那里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她语气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散,“我现在的样子是在伤心吗?”
云溪暮俯身,双唇轻柔地落在她脸颊的泪痕上,动作带着珍重和安抚,他低声说道,“对不起,我不该逼你的。”
燕飞觞语气淡淡的,嘴角自嘲,“倒也不全是你,是我作茧自缚,这才造成现在的局面。”若不是她默许,云溪暮怎么可能会走到她身边。
她感觉到一处道歉意味的轻吻落在唇边,燕飞觞语气带有一丝怨恨,说道,“我恨你。”
燕飞觞手轻轻划过他的颈侧,带有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缓缓将他的头压低,她的唇迎上去,吻住了他的双唇,又模糊不清地重复一遍,“云溪暮,我恨你。”
她带有几分愤恨地咬住他的唇瓣,薄唇温软,与男子带有几分凌厉的外表不同。
云溪暮感受到女子的突然靠近,眼里掠过讶异,嘴角传来一阵刺痛,将他从汹涌的心绪中唤醒。
他抬手扣住女子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肢,反客为主加深这个吻。
燕飞觞想退开,却被他箍住动弹不得,想说话让他松开,却被他顺势撬开牙关,温柔地亲吻转变为唇齿间的交缠,呼吸逐渐炽热。
燕飞觞被他压着只得将身体支撑在亭中的桌子上,她被吻得呼吸变得急促,大脑一片空白,任由他攻城略池,她觉得时间变得格外漫长,直到她要喘不过来气,他才松开她。
这漫长的一吻结束,燕飞觞发现自己被他压在石桌上,他呼吸变得炽热,头埋在燕飞觞脖颈,声音沉闷,“那便恨我。”
燕飞觞还没从刚才缓过来,气息有些不稳,她目光怨怼得看着他,“哈~明明是你在爱我,但现在溃不成军的是我。”
云溪暮手轻轻拂过她的衣襟,燕飞觞的衣领在他手中缓缓松开,露出一截如玉的锁骨。
他闻言眸光潋滟,声音低哑惑人,“是我在爱你,也在乞求你,求你爱我。”
他俯身,气息灼热,落在颈间,激起一身战栗,他目光幽深还带着浓烈的侵略意味,下一刻,他薄唇咬在她那截光洁的锁骨上。
燕飞觞身子微微一颤,她听见他又轻声说道,“求你爱我。”
她尽力去忽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颈侧的印记还没消,你还想我身上再多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