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今太子李玄的表兄杨义康。”
燕飞觞闻言一愣,她不记得自己跟他有交集啊,“你确定是此人?”
“绝对是!你出事后我特意让人打听过。”顾无影对自己说的坚信不移。
“行,这人我记下了。”
燕飞觞说完,话音一转,“所以,师兄你听说我被关大理寺后,做的事就是去打听那人是谁,对吗?”
顾无影出声挽回自己的形象,“怎么会,你师兄我岂是这种人,你应是知道的,大理寺最初猜测的毒是见血封喉,他们本没想到还有毒蝎这一方法,是我暗中给他们提示。”
燕飞觞恍然,怪不得大理寺那帮人能想到毒蝎,原是有人提示,“那若真是见血封喉,你准备做什么?真的让我担了这个罪名?”
“我偷偷查过柳燕的尸身,我去的时候就带过去一个毒蝎,即便真是见血封喉,我也能让它变成被毒蝎蜇而中的毒。”
顾无影表情傲然,“你可是我唯一的师妹,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怎么可能真让你被诬陷?”
燕飞觞目光转向远处,声音轻飘飘的,“是吗?我还以为你把我这师妹给忘了,或是嫌我碍眼,不愿见我?”
“怎么会?”顾无影见她情绪不太对,知道她又想起过去的事了,走到燕飞觞身后,轻轻将她抱住,温声说道,“当年师父还在,你身边还有…那位,我觉得即便我不在,你也可以没有烦恼地生活,所以我才想下山看看,后来,我回过苍南山,但是,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燕飞觞声音悠远,“你走后不久,君谪不告而别,其实也不算,那天他有来寻我,想带我走,可我不在山上,君谪便托师父给我传话,说三日后在苍南山下等我,师父那时应是猜到他的身份,所以才对我隐瞒了此事,我一直怨恨他不告而别,直到师父临死前,他才将这事告诉我,事已至此,早就尘埃落定,你走了,师父也不在了,我一人在那里还有什么意思,便也离开了。”
“所以,你还是为了避开他,才来大周的?”顾无影问道。
“是啊,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还有什么见面的必要?”
顾无影缓慢开口,“其实,我见过他,在楚国。”
燕飞觞呆滞地目光缓缓转向顾无影,“你主动找他了?”
“不可能,我自然是支持你的选择,既然你不愿再与他纠缠下去,我自是不会跟他见面,是他认出我的,他问我你的去向,我说不知,他就离开了,不过我那时是真的不知你在哪,也不算撒谎。”顾无影摸摸鼻子,无奈地说道。
“这是最好的结果,情深缘浅,仅此而已。”燕飞觞神色倦怠。
顾无影见她这样,眉头微皱,语气有些凝重,“但是师妹,你从这段感情中走出来了吗,在你这,这段情算是结束吗?”
燕飞觞不知她为何这样问,微微一愣,“什么?”
“你来到这里,又将名字改了,我本是以为你已经做好重新开始的准备,就没来打扰你,不想让你想到那些事,我觉得若你有一日想见我,自会过来,可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你还是陷在那段感情里。”
燕飞觞下意识反驳,“我没有。”
顾无影对她的习惯非常熟悉,见她这样,十分肯定地说道,“你这样或许能骗你自己,却是骗不到我。”
“师兄,我已经厌倦了,也不知该怎样去改变。”燕飞觞声音轻地被风一吹就散。
“鹤晴,已经够久了,你也是时候去接受新的生活了。”顾无影语重心长地说道。
“我已经接受了,我有结交好友,有一家茶馆——”燕飞觞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顾无影打断她的话,一针见血地问道,“意中人呢?你可曾在这上面尝试改变过?”
“我...没有。”燕飞觞一时噎住,眼神转向别处。
“试着让你自己投入到一段新的感情中,忘掉他。”顾无影顿了一下,接着感慨道,“人的一生很长,你会遇见很多人,总要有人离开,你总要往前走的。”
燕飞觞没有接话,安静地看着前方。
顾无影见她沉默,轻笑,”我只是想要你走出来,并不是催促你快点找个喜欢的人,尊贵如九五之尊,怕是也难遇到有缘之人,缘分可遇不可求啊。“
“师兄既是知道‘缘分可遇不可求’?却还是等着我自己来找你?“燕飞觞声音清冽,神色松懈,仿佛身上的枷锁消失了一般。
“可我依然等到你来找我了不是吗,现在你对我之前的执意离开应是没了怨气吧?”顾无影莞尔一笑,嗓音清冽。
“原来你也知道。“燕飞觞佯怒,说完话音一转,神色释然,“我知道了,我会去试着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同时忘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