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英实在受不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觉得主子估计还得一会才能回来,刚想靠着墙眯一会儿。
他突然觉得一阵凉风吹过,于英被吹得瞬间清醒过来。
他恍然间看见一道人影闪过,又转头看向房门,哦,房门开了。
于英猛地回神,主子回来了!不过如此匆忙是何缘故,总不能是受重伤吧?
他满脸问号的走进屋里,看见一向独来独往的主子居然带了个人回来,他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朝屋外看看,又看向屋里主子的身影,他怀疑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云溪暮将燕飞觞放到床塌上,安顿好,抬起她的手腕诊脉,发现脉象虚散无力,倒没有其他问题。
“只是虚弱才晕倒吗?”他低声说道,不知是在问燕飞觞还是自己。
燕飞觞只觉得自己好像掉入水中,身体越来越重,不受控制地不断下沉,她倒是觉得这样还不错,不用管外界的纷扰,连身体都不用操心……
“燕飞觞……”
谁在叫他,为何要叫她,她这样不好吗,不会影响到任何人,不会有人因她而死。
燕飞觞意识模糊的醒来,发现自己蹲在地上,旁边围一圈人,她抬起头,想问他们这是哪里。
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围着她的人,看她的眼神嫌恶又隐含害怕。
“你们快看,就是她,就是她,害死了她娘。”
不知从哪里过来的小孩,领着人跑过来,指着她说道。
“过来!别胡说,快回家!”
又走过来个女人将那小孩拉走,想看又不敢看的快步离开。
围着她的人也在不停地说着,“这该怎么办啊,谁敢要她?”
“是啊,天煞孤星的命格,以后可怎么办……”
“……绝不能留她在这里!”
“是啊,不能留,不能留……”
燕飞觞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们为何要害怕自己,她不停地解释,“我没有,你们相信我,不要,不要抛下我……”
但是她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只能看着他们喋喋不休地谈着她的去处……
燕飞觞意识又开始模糊,身体又在不断下沉……
燕飞觞被刺眼的白光照醒,她睁开眼,看向自己周围的环境,是在一条溪流旁。
她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不知是阳光太过耀眼还是为何,她看不清那人的样子。
“鹤晴,若我有一天……”
她想听他后面的话,却发觉声音越来越远……
她再去看那人,发现他已经不在了,身边景物也随之变换,只见那人离她越来越远,她迫切地想知道那人的模样,以及他后面的话。
燕飞觞拼命地往前跑,想离那人近一点,看清那人的模样。
“不要走,等等我……”
一切都是徒劳,尽管她在不停地跑,那人身影却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燕飞觞发现自己一个人站在一片雪白中,四周寂静无声。
“为什么都要离开我?为什么?先是师兄你,后来是君谪,师父你也走了,为什么!”
燕飞觞走在一片雪白中,她手脚冰冷,仿佛骨头都是冰雕刻而成,她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只知道必须得朝前走,否则永远也走不出去。
她步伐缓慢,在一片雪白中,身影显得愈发渺小,风携刺股寒意吹来,燕飞觞衣袂扬起,在雪地上留下一行脚印……
或许是冷得受不住,燕飞觞的身影倒在雪白上,宛若凋零的花瓣,给这片雪白加上了少许点缀。
云溪暮给她把脉后,猜测燕飞觞应是心病,身体并无大碍,本是打算离开。
“不要,不要抛下我……”
突然听见燕飞觞呢喃的声音,这才守在床边。
他听力极好,燕飞觞说的话自是一字不漏的都听见了。
尤其注意到“君谪”这个名字,其他人都有称呼,唯有这个人叫的是名字。
莫不是这就是燕飞觞所说的曾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