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彻敏锐地察觉到主父偃的眼神,扭头问道:“主父偃,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主父偃低下了头。
陛下老双标了,换成陛下自己处于这种情况,也不会见一个与韩非关系匪浅的稚子。
但他已经习惯了陛下的双标,也不想多跟陛下说话。
他跟陛下现在完全是相看两生厌。
“公子扶苏当真是个好人,真是可惜了。”义妁看扶苏愈发顺眼了。
眼见水幕里尚谨竹简与丝帛一样一样的呈上,以情理动人,虽还有些稚嫩,亦可让人感受到他的真情与逻辑口才。
刘彻感叹道:“真是越来越像我们认识的明章了。”
他记得自己才认识尚谨的时候,尚谨也是说话很有一套。
“可如果明章成功了,为什么韩子还是死了?”卫青心中的那个猜想逐渐浮现。
霍去病猜测道:“是不是李斯还没来得及收到赦令,就已经把韩子毒死了?”
然而事情的预料超出所有人的发展。
韩非竟然没死?!还成了上卿,教导公子扶苏?
“怎么可能?!”司马迁虽知自己的史书不能保证完全真实,可至少不会在韩子被毒杀这种事上出错。
“是我们的记忆出问题了?还是明章那边是假的?”霍去病十分不解,按理说他们离秦始皇那时候也不过一百多年,怎么会在史书上出现那么大的纰漏?
卫青沉声道:“我却觉得,明章真的知晓一切,所以他改变了韩子的命运。”
好像一切都在印证他与明章相处时偶尔出现的违和感。
明章好像无所不知。
卫青声音刚落,水幕乍然扭曲起来。
“???”刘彻下意识碰了一下,摸了个空,“坏了?”
“陛下,不是坏了。”
熟悉的声音从所有人身后传来,是一身紫衣的尚谨。
“明章!”
*
尚谨大致将所有事情解释了一遍,坐在了卫青身边。
这种又要围观自己的感觉……还好他已经习惯了。
“所以说,我原本真的会死在那一年?”霍去病抿着唇。
难怪明章每次都要抓着他喝药,明明他感觉自己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难怪元朔六年的秋日,明章日日夜夜待在冠军侯府。
“难怪那些时日你总是梦魇。”卫青清楚地记得元封五年,尚谨整整一年都不曾离开长安,几乎日日陪伴在他身边。
刘彻陷入了沉默,他当时还嘲笑明章被梦吓成那样。
他无法想象失去去病和仲卿之后他会如何,听到巫蛊之祸时他只觉得果然如此。
虽然尚谨只是粗略地说刘据为奸人所害,但他大概能猜到自己那段时间有多疯。
刘据知道了巫蛊之祸,但对此避而不谈,只与尚谨说他后来的生活:“太傅,你教我的,我都有好好用到治国上。”
“嗯,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刘据惊喜地问,“太傅是像仙人一样吗?”
“那倒不是……”他是跟大秦一起看完了水幕才来这边的。
他觉得还是不要告诉大汉,白雾的另一边就是大秦比较好。
简直不敢想象这两帮人凑在一起会怎么样。
而且大秦那边还有个韩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