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后溢出淡淡的金光,混杂着月光照亮三人的面庞。表盘上方的纸条化作灰烬消散,木盒则传来咔哒一声,盖子便自动弹开了。
木盒狭小的空间中塞着个小本子。
秦昭祺碰到本子的一瞬间就触发了世界系统的提示。
【恭喜旅者秦昭祺获得关键道具——日记本】
他小心翼翼将本子拿出来。
这本子只有秦昭祺的手掌大,他随便翻了翻却是写得密密麻麻,而且字迹工整,时间日期一类的标注的十分详尽。
“看起来很久没有被人动过了。”莫桑看着这随时有可能散架的本子。
“是成雪的日记本吗?”艾弗瑞尔伸手打开第一页。
上面有个因为时间久远而变得模糊的名字,不过勉强能辨认。
“郑思。”秦昭祺念道。
艾弗瑞尔皱眉,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2000级13班,和成雪刘扬是同班同学。”莫桑看到了名字下标注的信息。
秦昭祺看着那个墨迹模糊的“13”,脑海中响起了杭理的话。
“郑思有可能就是刘扬的恋人。”他笃定了内心的想法。
“恋人?”艾弗瑞尔声调上扬,“这儿还有一段感情戏?”
“照现在的情况看,肯定不是个美满结局。”莫桑摇摇头,又开始发表作为长辈的感慨,“就说不能早恋,多影响身心健康……”
秦昭祺忽略掉莫桑的絮叨,开始认真翻开起这本被深深掩藏的日记,好奇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秘密。
整本日记大都是郑思来到高中后的一些日常琐碎经历,但是大都和学习有关,成绩进步了,被老师表扬了,又考了第一了,试卷有些难……不难看出这个女孩成绩相当优异。
日记中好几次重要的考试她都得了第一名,从来没有失误。
但是,秦昭祺翻到整本日记的最后一篇,11月28日,只有寥寥数字。
“凭什么她是第一?本子应该是我的!”
十多年过去了,这行字却能够让秦昭祺清晰地感知到日记本主人当时的愤怒与不甘,笔尖重重在纸张上落下,字迹飞扬,将内心的不甘透过薄薄的纸页,越过时间的长廊挥洒到秦昭祺面前。
“第一……是成雪吗?”艾弗瑞尔问。
“有可能。”秦昭祺摸了摸“第一”那两个清晰的字,“郑思向来学习优异,却在某场考试被成雪夺走了第一,内心不甘。”
【支线任务进度85%】
“看来我们的推测是正确的,我们也算是领先了桑克斯那个家伙了。”莫桑笑笑,想着今晚这次外出果然没有白费功夫。
“嗯,不过根据我们已知的线索,成雪是被刘扬杀害的,但是事件的起因却是郑思对成雪的嫉妒,这样看来,刘扬和郑思必然是情侣关系,为了帮助自己的女朋友解决心中不快,刘扬便杀害了成雪。”
“但是这也太过激了吧?”艾弗瑞尔疑惑,“仅仅是没得到第一就把人杀害了?”
“或许其中还有隐情,可能他们三个在争执的过程中发生了意外,导致了成雪的死亡。毕竟根据正常人的思维来看,郑思这样一个成绩优异的女孩不会因为一次的失利就杀害自己的同班同学。”
【支线任务进度88%】
“但是我们从未听说过郑思的事情,她不会也……”莫桑面露忧色。
秦昭祺合上日记本,黑眸中带着阴沉。
“事情看来很复杂,不过好在我们现在掌握了比桑克斯更多的线索。”
话虽这么说,秦昭祺内心不禁好奇桑克斯究竟是怎么一下将支线任务进度推动到80%,他们现在费劲脑力解出一道谜题不过也才推进了一点点。
难道桑克斯找到了平行时空的入口?
不过桑克斯应该不知道成雪三人之间的恩怨,他只是单纯探索世界罢了,或许桑克斯和齐挚瑜一样并不怎么关心支线任务,他只是在探索世界的过程中恰好推进了支线任务的进度。
毕竟这场游戏的目的是进入级部前十,并且找到魂器。
桑克斯作为太阳新生榜上有名的旅者,对于能够赢得这场游戏肯定信心满满,所以他的目的自然更多倾向于找到魂器。
魂器的价值显然高过一切。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们该回去了。”
“对呀对呀,齐先生要发现了……”莫桑说道。
本已经转身离开的秦昭祺又定住步子转过身来朝着莫桑无奈的耸耸肩。
“其实我想从我们离开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
校长室外,齐挚瑜正懒懒的靠着墙壁吸烟,薄薄的烟雾与月色混杂,朦胧了原本线条优美的脸。
“你们速度也太慢了,足足用了三十五分钟零九秒。”他似乎不太高兴,将烟扔在脚下踩灭。
秦昭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抱歉,让你久等了。”
齐挚瑜摇摇头,并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倒是越过身前的秦昭祺看向后面一脸无所谓的艾弗瑞尔。
“我向来不喜欢不听指挥的个人主义者。”
艾弗瑞尔很绅士的笑了一下,略鞠了个躬。
“抱歉,让圣子殿下失望了,不过今晚的成就很大一部分是我的功劳,还希望圣子殿下看在这份儿上能够再容忍我一下。”
他说得俏皮,似乎并不在乎齐挚瑜的不满意,倒是有几分调侃的意味在里面。
齐挚瑜皱了皱眉,眼睛没在黑暗里看不清情绪,只是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再计较艾弗瑞尔的事情,直播间倒是计较起来了,齐挚瑜的支持者和艾弗瑞尔的支持者互相指责对方不堪的态度。圣子方批判对方不尊敬圣子,太过嚣张;发明天才方则不屑于“圣子”这个身份,称不过是“上个世纪”留下的老古董罢了。
“一个圣子而已,干什么不把所有人放在眼中?是S了不起啊!”
“权陵真是变天了,有人嘲讽圣子了,老夫心寒……”
直播间管理员不得不进行操作,压下了这场争论。
“太晚了,该休息了,马上就要第二次月考了。”齐挚瑜的嗓音平缓,揽过秦昭祺的肩膀将他带回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