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下午有物理和数学,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就完蛋了。”杭理的表情活脱脱像是世界末日降临。
秦昭祺叹了口气,这能这样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每天都是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上不完的课,做不完的题,讲不完的卷子。
食堂里日复一日是那些乏味的饭菜,每天三点一线往返。
秦昭祺觉得自己像是《世界之旅》里处理公务的机器人。
少年的脸颊深深凹陷,眼下也一片青黑。
一个月来他每天休息不超过六个小时,无论是在班里还是在食堂,亦或是在宿舍,都会有人拿着书背诵学习,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在宿舍还好,齐挚瑜和艾弗瑞尔还能帮帮他,几个人也能稍微讨论一下,但是在班里便沉闷至极。
所有人都深深的将头埋进书里,除了接水和上厕所,不会有任何人抬起头来。也没有人会嬉笑玩闹,因为教导主任总是在走廊上游荡。
班里的同学们个个都面如死灰,私底下毫无交流。
本来杭理应该会和秦昭祺说说笑笑的,但是自从那天受伤之后,杭理的身体就非常虚弱。咳嗽起来没完,惹得旁边同学一片骂声,甚至因此被老师要求出去上课。
杭理日渐消瘦,一开始挺活泼开朗的小伙子的,现在也只是会抱着书死学。
秦昭祺几次小测验的成绩都不太理想,他甚至盼望着能够有什么时间发生,引发个怪物追击战什么的。
但是没有,一切平静如太平间。
那个桑克斯常常逃课,就算量化快被扣光他也不在乎。
好在他没有再来找秦昭祺的麻烦。
秦昭祺向宋渊问了一次题,学霸很冷淡,倒也不是态度不好,只是就像是个冷冰冰的机器一般。
全班人都在被学习消耗,唯有宋渊还神清气爽的。
秦昭祺这几天一直头痛,看到书本就觉得眩晕。
台上老师还在高谈阔论接下来的月考将是多么的重要,秦昭祺已经将头转向窗外,看着外面那叶子一片片飘落的梧桐树。
他突然想起游戏一开始时显示的自己的生日——12月1日。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假的。
他从未过过真正意义上的生日,秦氏没有人告诉他他的生日是哪月哪日,佐姆布爷爷也是将捡到他的日子作为生日。
可是他已经十年没有过生日了。
“秦昭祺!”台上的老师注意到了走神的秦昭祺,粉笔头精准打在秦昭祺的脑门上。
秦昭祺揉了揉额头,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发什么呆呢!发呆能考第一名吗!看看你前几次测验的成绩!像什么样子,简直就是给13班丢脸……”
老师将话头彻底转向他,一个月来因为学生成绩烂而积攒的怒火全部宣泄到了秦昭祺的身上。
秦昭祺自动屏蔽老师的骂声,思绪又飘远了。
“你也别太伤心,你上次测验进步了一名呢!”下课后,杭理给秦昭祺拿了块饼干。
“没事,我都习惯了。”秦昭祺笑着接下饼干,“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杭理虽然这么说,但是身体还是很虚弱。
秦昭祺看向空着的桑克斯的位置。
这家伙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他总是不在班级里,但是老师向来都是睁一只眼闭只眼,不知道这家伙用了什么鬼把戏,使得老师对他的违纪视若无睹。
“走吧,去吃晚饭吧。”秦昭祺招呼杭理。
一摞资料放在了秦昭祺的桌子上。
“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考试重点,下周一月考,你背背这些就没什么问题了。”宋渊说完,扭头便走了。
“什么情况?学霸自愿下乡扶贫?”杭理像是揭开圣旨一般小心翼翼翻开最上面的本子。
宋渊的字刚劲有力,规整中带着些许傲气。笔记整整齐齐,全部都是重点中的重点,逻辑清楚,知识渗透很到位。
秦昭祺也有些搞不清宋渊的目的,这人身份不明,又在这个世界里表现突出。
他的眼睛似乎蒙着一层薄薄的纱,让人看不清真实的他是什么样的。
秦昭祺向来对别人的眼睛极度敏感,他能透过艾弗瑞尔那双灰色的眼睛能感受到他的傲气与孤独,京瑜那双深蓝的双眼则令秦昭祺感到深深的忧伤与冷漠,莫桑的棕色眼睛使他觉得舒服,齐挚瑜的话……秦昭祺有些下意识的躲避直视那双摄人心魄的眼睛。
疑惑重重,但秦昭祺还是接受了那珍贵的复习资料。
月考近在眼前,成绩在这个世界中是相当重要的,秦昭祺不愿意浪费到手的通关神器。
晚饭时间只有二十分钟,秦昭祺和杭理飞快跑去随便买了点什么填充肚子,前脚刚迈进教室,接着烦人的铃声便响起来了,聒噪的很。
班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在低头看书做题,一眼望去是清一色的灰色衣服,毫无差异。
秦昭祺叹了口气,朝着外面还在凋零的梧桐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那没什么星星的夜空,埋头翻起了宋渊的笔记。
寻阳三中的夜晚永远是寂静无声的,漫步在学校长长的走廊中只能听见翻书声与写字声,像是青春的哀乐,回荡在这所古老的学校。
十点半,晚自习准时结束,不过离开教室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还想趁着教室里的灯光多做几道题。
秦昭祺眼皮已经快抬不起来了,但是他还是要回宿舍,因为齐挚瑜还等着教他学物理。
杭理还要就在教室,秦昭祺向他说了拜拜便回了宿舍。
他抱着宋渊的笔记走着,边走还边想一道题。
从宿舍楼外的楼梯直接上了四楼,秦昭祺穿过走廊来到四楼深处,想要走里面的楼梯。
四楼没几个人回来,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秦昭祺一人孤独的脚步声。
走廊的声控灯走着失灵,一会儿亮一会儿不亮的,秦昭祺觉得有些冷,便加快了脚步。
终于到楼梯处,秦昭祺还在想题,抬脚便上了通往五楼的楼梯,他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
挂满灰尘的铁门开了一道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