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活了!你想淹死他?”艾弗瑞尔难以置信的向前一步,倾斜着酒坛让齐挚瑜看清楚些。
确实,这婴儿真的活了,齐挚瑜一个人的血就足够使他活了。
他没有要异化的迹象,似乎真的是这个世界中一个刚诞生不久的婴儿。
“你想给他陪葬?”齐挚瑜冷冷的看了艾弗瑞尔一眼,拿过一旁的铜壶来便往里倒酒。
酒香味掺杂着血腥味令人作呕,艾弗瑞尔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捂住了眼睛。
京瑜早就虚弱的不行了,这会儿又坐在了椅子上,看着齐挚瑜往里面倒酒。
流水声很快淹没了婴儿的哭声,齐挚瑜拿过红布来盖上,系好麻绳。
【恭喜旅者完成婴儿酒的制作】
京瑜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只是有些疲惫了,眼皮开始打架。
“你困吗?”
“嗯?”京瑜混沌的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三人还在收拾婴儿酒并没有注意她。
“嘻嘻嘻嘻。”尖细的笑声紧贴着耳朵,京瑜一下子清醒了。
“来和我玩吧!”
一双长长的灰白的手扼住京瑜的脖颈将她猛地向后拉,她甚至没来得及呼救便被拉住了无尽的黑暗。
她想要召唤符咒,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变得僵硬冰冷。
深蓝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却又被无尽的黑色吞噬,然后又转变成了深蓝。
果然,她最讨厌灵异世界了,一点都不擅长。
其余三人没有发现京瑜的异样,叫醒了沉睡的她。
“京瑜?”秦昭祺摇了摇她的肩膀,“我们该走了,你怎么能在这里睡着呢?很危险的。”
少年皱着眉看着女孩。
“哦,太累了。”京瑜冲着秦昭祺僵硬地笑了笑。
锣鼓声又响起来。
这次灯光亮在了门前。
“终于能走了。”艾弗瑞尔伸了个懒腰。
“走吧。”秦昭祺抱着坛子,警惕着四周。
他迈上那条路的瞬间就察觉到了寒意从脚下蔓延到头顶,这是进店以来最为强烈的寒意。周围寂静无比,似乎在做着狂欢前最后的准备。
剩余几人也都感受到了这不怀好意的寒意。
生命之花缠绕着秦昭祺,他往前挪动了一步。
没有异样,其他人都移动了一步。
秦昭祺在前,齐挚瑜垫后。
【旅者秦昭祺生命值62】
秦昭祺眼前突然失明了一下,血又开始被吞噬了。
他加快脚步想要跑向门口,却发现腿上如千斤重,移动堪比登天,每一步都要消耗十几秒的时间。
可血量越是在匀速流逝,他的生命值一点点下降。
京瑜的血量最低,此刻生命值已经降到了五十以下,她现在需要搀扶才能够走动。
每个人都像是背了座小山,举步维艰。
秦昭祺心里清楚的知道,照这样下去,他们走不到门口便会被吞噬完全部的血量。
他将藤蔓冲着门口重重抽去,妄想把紧闭的大门破开,但是短短十几米的路像是被延伸至了千百米,无论秦昭祺将藤蔓放得多长都无法触碰到大门。
“艾弗瑞尔,扶住她。”一直在后面的齐挚瑜将身边几近昏迷的京瑜搀扶给了艾弗瑞尔。
说罢,他拿出从刚才桌子上拿过来的小刀。
“这条路需要血的喂养,我们四个身上都没有任何伤口,每个人血的流逝速度都是同样的,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他对准手腕狠狠划了一刀,鲜血涌流出来,他脚下的地板上很快血红一片。
“只有一个人大放血,你们才能活下去。”
就在齐挚瑜的血接触地板的那一刹那间,秦昭祺顿时感觉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不少,原本沉重的呼吸一下子轻松了起来。
“跑。”齐挚瑜跟着两个人望向秦昭祺的眼睛。
艾弗瑞尔扶着京瑜便往门口跑去,秦昭祺虽然犹豫了一瞬间,却被艾弗瑞尔拉了一把,跟着跑了起来。
这段路果然被拉长了,不过在有一个人大放血的帮助下,门口似乎越来越近了。
秦昭祺身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夹杂着细碎的尖细笑声,似乎是在嘲笑他们。
艾弗瑞尔扶着京瑜本来就跑得慢,却不料脚下突然被什么凉飕飕的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连带着虚弱的京瑜倒在了坚硬的木地板上。
无数只长着嘴带着獠牙的细手撕扯着艾弗瑞尔和京瑜,尖齿刺入皮肤渗出血来。
“该死。”艾弗瑞尔骂了一句,忍着刺痛摸索着自己的木箱。
秦昭祺看见二人跌倒便想去扶住,可不料脚下同样冒出了众多细手开始撕咬自己。生命之花将秦昭祺的双腿包裹起来,可是坚韧的藤蔓也耐不住尖牙的撕咬,正在一点点的被磨破。
齐挚瑜身上的重量更加沉重,他已经难以移动一步,血还在流着,像是水龙头一般发出“哗哗”的响声。不过还好,他仔细留意着,自己的衣服仍旧干净。
细手扑向艾弗瑞尔翻找木箱的手,将那只手啃来啃去,骨头已经露出来了。
【旅者艾弗瑞尔精神值82】
艾弗瑞尔恍惚了一下,不过很快调整状态,速度最重要,一切还来得及,他刚刚发明出来的东西肯定能够派上用场!
一块淋着血的生肉被抛向饥饿的细手们,瞬时间,那带着血的生肉转移了大部分攻击值。细手纷纷开始撕咬那块肉,艾弗瑞尔露出了个得意的笑容。没几秒,那些细手开始由内至外的腐烂、燃烧。
那是他前不久做出来的啃噬肉,表面和真正的鲜肉毫无差别,但只要吃下去就会由内致外发生不可逆的腐烂和灼烧,慢慢从内部被毁灭。
细手就像枯草一样一连片的蔫了下去,艾弗瑞尔赶紧扶起一旁的京瑜跌跌撞撞往门口跑去。
秦昭祺的藤蔓快被啃噬干净了,他咬了咬牙,抽出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溅到细手之上,这些东西瞬间没入地板之下。
如果不割血,这群细手便会对旅者进行撕咬,而且由于数量之多和攻击角度复杂而难以完全阻挡。而为了阻挡这些细手旅者只能割血,但是血一旦放出,身上的压迫就会增加,旅者便会寸步难行,直至血流干。
秦昭祺被身上的重量压得瘫倒在地难以起身,细手果然没有再攻击他,可是现在他流血的速度太快了,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这里。
那坛酒还抱在自己怀里。
艾弗瑞尔再次被细手绊倒,他距离门口仅仅几步远了,但是他没有啃噬肉了,他想用火烧死这些东西,但是难免会烧到自己,还有已经昏迷的京瑜。
秦昭祺躺在地板上看着天花板,听着哗哗的流血声。
他想到了什么。
纵使身上已然千斤重了,他还是艰难抬起手,但手臂上无形的重量压得他听见了“咔嚓”一声,剧痛瞬间蔓延全身,骨折了。
没事,还能用。
他手指僵硬,却还是扯开了麻绳,将红布拿下来。
秦昭祺将手伸进去掐着脖子拿出了里面的婴儿。
“哇!”
婴儿的啼哭声刺耳,却逼退了纠缠艾弗瑞尔他们的细手。
“砰”的一声门开了,光亮涌了进来,艾弗瑞尔扶着京瑜狼狈逃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