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IKI内心还没有宁静下来,刚才一开门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挥剑劈向外面黑乎乎的东西,恐怕此时二人早已成为这个世界首先献祭的人头了。
周围安静极了,二人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还有踩在枝叶上的声音。
【旅者宁江死亡,剩余旅者49人】
突如其来的世界提示音打破了令人难熬的寂静,莫桑不安的看着KIKI,嘴唇在颤抖。
【旅者深素死亡,剩余旅者48人】
还没等KIKI开口,死亡播报就马不停蹄的来了。
“怎么办佐姆布先生?”莫桑紧紧握着手枪,一边也紧紧贴住KIKI。
“别慌,日常操作而已。”
前方的花坛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KIKI没有犹豫挥剑就斩了过去,花坛受到剑的气波冲击裂为两半,露出声音的来源。
原来是一男一女两个旅者。
“天哪!终于见到人了!”那个女的激动地说道。
“你们好,我叫马伦,她是马雅,我的妹妹,我们刚才从那边跑过来,你们千万别过去了,那个什么宁江被植物活活捅死了,现在还挂在那边。”马伦脸上豆粒大的汗不停的流,眼神中的恐惧迟迟无法消散。
那个马雅则一直在哭,双肩一耸一耸的。
“我们这边的路也不能走了,那就朝这边走吧。”KIKI指向另一条狭窄小路,小路深处有着悠悠的光。
四人两前两后朝着那微弱的光亮走去,KIKI走在前面,始终留意着脚下的藤蔓,那些藤蔓已经有了生命。时不时地骚弄一下KIKI的脚踝,也会去挑逗最胆小的马雅,却迟迟没有对他们进行攻击。
“那个宁江死之前都干了些什么?”KIKI问道一旁的马伦。
“这、这我不清楚,我们三个的小木屋挨着很近,当时我们都听到了音乐声……”
宁江胆子很大,身形又彪悍,向来不怕天不怕地,刚刚进入《世界之旅》才几个月。他听到了音乐声便打开了门,恰巧看见也探出头来的马伦马雅。
马伦很谨慎,将马雅护在身后自己也不打算迈出小屋一步。宁江对这个胆小鬼的行为很是鄙夷,自己在二人的注视下手拿一把大刀大摇大摆朝着音乐声走去。边走边用大刀挥砍碍事的植物,马伦本想拉住他,但是并不敢高声呼喊。
宁江的身影越来越模糊,马伦看见他似乎是停了下来,但是视线实在是太模糊了,根本无法看清宁江在干什么。
似乎是没有什么危险,二人便离开了小屋向着宁江走去。
音乐声还在继续,但是周围并没有任何异象,两人逐渐放松了警惕。
就在马伦准备问一声时,只见宁江身下有什么东西窜出,直直穿过他那魁梧的身躯,将他挥向猩红的天空。
“音乐声?佐姆布先生,我们并没有听见任何音乐声。”莫桑说道。
话音刚落,音乐声便响了起来。
是钢琴曲,悠长舒扬,很是轻快动听,却在这寂静的完美花园里显得诡异无比,就像是孤独的灵魂在无人知晓的黑暗处悲伤的吟唱自己的命运。
就在他们的斜前方。
四人已经到了三岔路口,周围蠢蠢欲动的植物们此刻似乎被这音乐刺激到,不断的触碰着四人。它们尤爱胆小的马雅,用带刺的藤蔓刮破她的脸颊,引起她的惊呼。
KIKI等人只好用小刀一类的先抵挡着这些不痛不痒的攻击,又一边准备着随时迎接植物们的暴动。
就在KIKI的背后,不知何处又响起了音乐声,前后两重音乐声包围着他们,使这四个人像猎物般落入陷阱。
少年感觉到左边突然蹿出什么东西,径直冲向躲在自己身后的马雅。他果断地挥起手中的长剑,劈向那根过分粗壮的藤蔓。
还是晚了一步,尽管KIKI劈断了藤蔓,可这东西的速度之快还是导致马雅被重重击倒在一棵树边。
她只觉得胃里一阵翻天蹈海,内脏似乎都被震碎了,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耳边是哥哥焦急的呼喊。
“小心!”莫桑看着KIKI的背后惊呼。
一条足足三人环抱的藤蔓如同一条鞭子冲着身形单薄的KIKI抽来,少年没能够在簇拥着的植物中闪躲开,虽然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还是被甩向一旁的花坛中。
KIKI觉得身下一软,接着很多柔软的类似于触手的东西缠上自己的身体,遮蔽了自己的视线。花坛里的花有了生命,拼命缠住挣扎的猎物,想要将他作为饲养自己的丰富养料。
挣扎中,KIKI觉得皮肤被烫了一下。原来是莫桑拿出打火机点燃了花坛,勉强把自己从疯狂的吃人花坛中拉了出来。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打火机不足以对这些东西造成过大的威胁,起码越来越多的粗壮藤蔓正破土而出冲向血红的天空,在重力的加持下狠狠抽向地面。
KIKI刚被莫桑扶稳就有一条藤蔓抽向二人,他们一左一右跳开,还没等缓个气的功夫,又有一棵参天大树连根拔起扑向众人。
马伦扶着马雅东躲西藏,但很快被植物们包围住。他从旅者商城里紧急购买了喷火枪,勉强维持着一个较为安全的状态。
莫桑被摔得不轻,躺在地上无法起身,有根藤蔓趁机想要卷住他,可KIKI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挥剑斩了过去。
“快去找音乐的来源。”KIKI在一片混乱中喊道。
“好!”马伦一手扶着马雅,一手拿着喷火枪向着音乐声处走去。
“佐姆布先生!我的权币不够买喷火枪了!”莫桑喊道。
KIKI打开自己的面板,看着上面仅存的1200权币,咬了咬牙点了购买。
“拿着,跟上他们。”话音还未落,KIKI便感觉脚下一空,自己被一根藤蔓扯起挥到空中抡圈。
他强忍着晕眩挥剑斩断藤蔓,身子重重的甩在了鹅卵石路上。
眼前一片星星,他能够听见莫桑焦急的呼喊,也似乎能够看见喷火枪的光。
不,这光不是来自于喷火枪。就在KIKI前方不远处有一间小屋,就是他们每个人休息的那种小木屋。
这里距离音乐声较远,植物还没有疯狂攻击他,KIKI手撑着光滑的鹅卵石,手腕痛得要折了一般。
他站直身子想要去到莫桑他们那边,他不希望那位可怜的父亲丧命于此。
“吱呀。”木屋的门自己打开了,屋内微弱的光洒在了洁白的鹅卵石路上,一个人背着光走了出来。
一个黑色长发的女孩,穿着件单薄的雾霾蓝吊带裙,一双黑手套,一双黑皮靴,静静地站在光下望着KIKI。
深蓝色的眼眸与裙子很适配,像是不为人知的海洋深处。
女孩面无表情走进KIKI并蹲下身,KIKI不明所以的退后一些,但是身上的剧痛使他难以移动分寸。
女孩摘下右手的手套,下一秒,冰凉的手便握住了KIKI撑在一旁的手。
【魂术·六合·灵魂感知】
深蓝色的眼眸在二人相握的一瞬间变成血红色,冰冷的寒意浸透KIKI单薄的身体。
“秦昭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