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下午,一家人吃了场还算和谐的晚餐后,段瑜带着蒋延上楼,回到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
似是知道今晚小少爷回来,明显看出整个房间精心打扫过的痕迹。
蒋延不动声色的起身开始打量整个房间。
这是22岁以来,第一次踏入段瑜的屋子,他们的风格很不一样,他喜欢黑白灰,而段瑜的屋子简直就像是色彩聚集地,赤橙黄绿青蓝紫,每一种颜色都可以找到对应的物件。
不止如此,每个角落似乎都经过精心设计一样,色彩纷杂,却又异常和谐,段瑜似乎是天生的色彩搭配者,让各种颜色可以很好的融合在一起。
就连他们的家也是各种颜色的混合,蒋延倒是有些习惯了,目光略过,似乎每一处都能想象出段瑜的身影。
他会在书桌前揉乱自己的头发,像只炸毛的小狮子,他会在浴室里吹泡泡,打出绵密的泡沫抹在脸上,他会在试衣间不停的换衣服,直至找到最满意的一件……然后将衣服丢的乱七八糟。
他的视线停在一旁的书架上,有一格摆放着极其显眼的红色书籍,只一眼,他就知道那本书的名字。
是在图书馆那次段瑜和他争抢的那本。
或许是有些惊讶这本书还存在,又或许是因为某种其他的原因,胸腔中弥漫出酸胀感,蒋延伸手拿起,可怜的书籍只有前半部分,有几页还可以看到段瑜几年前留下的笔记,在时间的长河中渐渐露出岁月的痕迹。
回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蒋延依旧觉得这很不可思议。
他将书放了回去,走进金碧辉煌的卧室。
段瑜是个张扬的人,而他的处事风格到处都透露着这一点,就像是他的卧室,床的对面摆满了他从小到大获得的各种奖项,也不怕醒来的时候被晃到了眼睛。
他试着想了下在这件屋子里醒来的场面,只要睁眼就可以看到自己辉煌的战绩,确实每天都动力满满。
难怪那么热衷于获奖。
门外传出咚咚的敲门声,紧接着佣人进门拿出两杯牛奶放到桌子上离开。
蒋延喝着牛奶,不禁思考,小时候的段瑜喝牛奶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是双手捧着,还是单手,是一口气喝光,还是慢慢品尝……
不多时,段瑜从浴室走出来,见到牛奶熟练的拿起来在蒋延的注视下一口气喝了一半,随后看向杯子中剩余的部分皱眉,朝水池走去。
似是察觉到他要做什么,蒋延拧眉:“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可是他已经喝不下了。
段瑜眨眨眼,就这么顿在原地,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可是如果倒掉,下一秒,蒋延一定会谴责自己浪费粮食,而他,也并不想给他这个说教自己的机会。
既然倒也不行,不倒也不行……段瑜手腕一转,径直朝着坐在椅子上的人走去,将那半杯牛奶递给他,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更何况这点牛奶。
蒋延自然的接过,顺着他的唇印直接喝完了剩下的半杯。
“这款牌子我从三岁的时候就一直喝,每天晚上都会雷打不动的出现在房间里,喝了整整二十年,有时候实在喝腻了,就会偷偷倒掉。”段瑜自顾自的道,一开始他还会诚实的将喝不完的牛奶乖巧的放到桌子上,可是佣人总会将这件事告诉段母,这让他不得不将牛奶销毁。
不过现在……段瑜舔掉唇角的白色牛奶,似乎有人会给他善后了。
——
大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投射在大理石的地面,香槟,红酒摆成一座座高塔正等待着客人的临幸,一场盛大的宴会即将拉开帷幕。
相比于蒋家的产业链,段家结交的更多是政界。
虽说是寿宴,可归根结底是权贵结交的场所,作为段家的接班人,今日最累的选手当属于段宸。
再又一次被段父拉着喝了一圈的酒后,终于忍不住找了个借口逃开。
围绕在蒋延身旁的人也不少,尤其是在接手家族企业后,这样的场合更是成了家常便饭,段瑜跟在他的身旁,再次对五年后的蒋延有了新的认知。
他想起不知道什么时候蒋延对自己说的话,他说:他会接手家族企业,希望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