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啦。”
没有犹豫,我朝莫少爷抛了个飞吻,然后纵身一跃,潇洒地跳下了断崖。
风从耳边呼呼刮过。
天地之间,云层浩荡。
伸开手,似乎就能够到那深色的夜幕……夜幕?
…
……
…………
“少爷,她的脚被悬崖上的枯藤给缠住了,我们要不要把她拖上来?”
尴尬的一幕出现了。
自以为完成悲壮式跳崖的我,上一秒还在幻想崖底等着我的美男神医,下一秒我就被枯藤绊住脚倒挂在了悬崖上。
这该死的枯藤!
我抬了抬脚,它纹丝不动。我想伸手去扯,却发现手离脚的距离实在是太远了。
悬崖上面又传来了莫少爷的声音:“不急着拖上来,先把她吊两个时辰吧。”
……恶毒!
两个时辰后,天已经亮了。
我被莫二命人拖了上来。
老实说,被倒吊着那么久,我的大脑严重充血,眼前也是白茫茫一片,他们的长相我都看不清了。
一直到被带回莫连山庄,我才恢复过来。
本以为莫少爷会对我严刑拷打,切肉剁手拔指甲那些歹毒伎俩都会用上,但他非但没动我,反而命人给我准备了一桌饭菜。
我饿了快两天,上一次吃的东西还是穿越前在学校买的奶茶,或许我该庆幸,我是一直撑到把那杯奶茶吸完才昏过去的,不亏。
满桌的饭菜固然诱人,但莫少爷的举动让我不寒而栗……饭菜里应该有毒。
亦或许他先把我喂饱了再宰?
管他的,吃吧,跳崖我都不怕,我还怕他下毒?
我夹起桌上的鸡大腿,张嘴就啃。
虽说会吃的人吃猪下水,不会吃的人吃鸡大腿,但他桌上这些食物都很寡淡,都是些清水烧煮的蔬菜,我看不上眼,只有这一盘鸡大腿,勉强满意。
莫少爷看我只吃鸡大腿,便将一叠深绿色的菜推到了我的面前:“别只吃那俗物,尝一下这碟‘蒹葭苍苍’。”
蒹葭苍苍……煮芦苇啊←_←
我对炒蔬菜一向不感兴趣,更何况是古人炒的蔬菜,没有味精也不放肉丝,能有多好吃?
但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好夹了一筷子尝了一口。
莫二问我:“味道怎么样?”
“不错。”
我没细嚼,赶紧吞了下去。
啊呸,真难吃!
整个一草席子味,还混合着一股土味,纤维粗糙的刮喉咙。
一听我说不错,莫少爷身边的家丁们看我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导致我心情也有点复杂了。
“你再尝尝这个‘山有扶苏’。”
莫二又推过来一碟看着就很难吃的炒蔬菜。
我在心中挣扎片刻,屏住呼吸,夹起一筷子菜送入口中,不嚼,迅速吞咽,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
“感觉如何?”
“很好。”
好好的蔬菜,竟然炒出了一种猪大肠的味道,而且还是没洗干净的那种。
“你再尝尝这个‘参差荇菜’。”
……
吃菜结束后,我吃出了满满一身冷汗。
此刻,我的口腔里充斥着各种味道:草席子味,泥土味,猪大肠味,青草汁味……这股气味在我的口腔食道甚至胃里翻滚着。
莫少爷命人撤了桌上的吃食,端上来一壶清茶。
“看你狼吞虎咽的,”他心情不错,替我倒了一杯茶,“我就知道我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
“这茶是楚溪送的,便宜货,过过嘴可以,下次我让你尝尝我亲手酿的三月白。”
我愣愣地点点头。
很久之后,当我偿到莫少爷酿的三月白后,我才知道真的有人能把桃花酒做出螺狮粉炖臭大肠的味道,当然,这是后话。
茶水入口,清冽温润,带有一丝丝的苦味,抚平了我舌尖的焦躁,也缓和了我口腔里复杂的味道。
我缓缓舒了口气,幸好楚溪是正常人。
“莫少爷,我真的没有杀害莫瑶小姐。”
我目光真诚,表情严肃,我希望以我的真诚可以打动他。
“我知道。”莫少爷垂眸,唇角含笑,他抬手又给我添了一杯茶:“因为是我杀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