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又是姓杨,玉环心头一紧,担忧历史的悲剧会在眼前这个小生命上重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
"杨——珏——琅。"小女孩一字一顿地说道,"杨家将的杨,完美无瑕的珏,珐琅的琅。我最不喜欢的故事就是《长恨歌》。明明是寿王的妻子,只因那人是皇帝,就强行拆散,还要被迫接受那些美化为爱情佳话的说法。"她越说越激动,小拳头在床沿上敲击着,仿佛要为前世的自己讨回公道。【真是个现代的小斗士。】玉环在心中暗笑,对这番发言颇感欣慰。
"那么,就请细细道来吧。"玉环鼓励着。
小女孩清了清嗓子,开始缓缓叙述。"自从读了《长恨歌》,我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夜夜被噩梦纠缠,梦里我穿着华美的红衣,有一个面目狰狞的六臂怪物,用白绸紧紧勒住我的咽喉,让我窒息。还有一位白衣男子,他的面容我辨认不出,却感觉异常熟悉。他的眼神满是难以言喻的悲伤,看着我,在我即将在梦中昏迷时,我听见自己轻声呼唤……李郎……"
玉环听罢,内心五味杂陈,小女孩的梦境似乎在某种程度上与自己的经历重合,那份跨越时空的共鸣让她感到既温暖又酸楚。她意识到,这份记忆的传承,或许不仅仅是负担,更是对那段历史的重新审视与理解。
【哎,日日夜夜活在噩梦里,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玉环自嘲地苦笑,【还有,那个六条胳膊的家伙是谁?难道会是奘铃村里传说中的六藏菩萨吗?】她脑海里浮现出关于那个村落的种种怪谈,【听说那里习俗古怪,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把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孩作为牺牲,献给葬尊,变成什么纸新娘。】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得好听是成亲,其实跟古代西门豹治邺时揭露的河伯娶亲一样荒唐。】
说到这里,玉环心中猛地一震,难道眼前的女孩……杨珏琅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轻轻点了点头。【天哪,难道我转世之后,还是逃不过这样的命运吗?】玉环痛苦地拍打着地面,内心充满了无奈与不甘。
几年前的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父母带着我和兄长杨锦城去寺庙祈福,哥哥特意为我求了一枚长命锁,希望它能护佑我一世安康。虽然他平时总爱和我拌嘴,但那份深沉的兄妹之情却藏不住。归途中,我们却遭遇了诡异的鬼打墙,误入了一个名叫奘铃村的地方,村名听起来就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在那个充满神秘气息的村庄里,我遇到了一个行为古怪的老者,他问我出生的时辰八字。当我毫无防备地告诉他后,老者竟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纯阴之女,天生就是做纸新娘的命,哈哈哈。”我吓得立刻躲到了哥哥身后,不敢直视那双似乎能穿透灵魂的眼睛。
【然后呢?】玉环皱着眉头,示意小女孩继续。【后来,我们总算离开了那个村子,哥哥运用了一些道教的法术,轻而易举地破除了鬼打墙的迷障。可那个老者临别时还念叨着我会成为纸新娘之类的胡话。呸!我才不当什么葬尊的新娘呢,那根本就是和死神结缘。】
【嗯,这么说也没错,毕竟那些所谓的纸新娘,确实都是已逝之人。】小女孩的眼神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望着玉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你姓杨,我也姓杨,不如你就做我的守护灵吧?】玉环苦笑,心中五味杂陈,【这真是,该怎么说呢?我本就是你,我们本是一体。】
如此,一段跨越轮回的奇异缘分,在两个不同年代的杨姓女子之间悄然铺展开来,她们的故事,就此缓缓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