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主莫曼斯看着这两人神神秘秘的,像是知道他们的来意,他抬眼看向门口,尔后收回视线落在他们俩身上,低声道:“两位不是来采购布料的吧?”
“您明白就好。”男人微微颔首,唇角轻勾,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
……
竹笙出来的时候,洛夜桐正眯着眼紧紧盯着他出来的方向,他看到了竹笙,朝他招招手,没有出声。
“走吧,夜桐大人。”竹笙几步走到他面前,低声道。
洛夜桐跟上竹笙的脚步,声音也不由自主压低:“怎么?你也觉得刚刚那两个人很奇怪?”
竹笙避轻就重地回答:“没什么,莫曼斯那里售卖布料丝绸只是表象,那里也是可以获取情报的地方,他们应该是某个人物的下属吧。”
洛夜桐还想问些什么,但看了眼竹笙的神情后又没了想问的欲望。
两人乘车返回,竹笙的状态有些不太对,洛夜桐微微蹙眉,却什么也没说。
竹笙的脑海里放映着刚刚在店铺里的情景。那个男人手腕上戴着的手链,是他放在物品转交处的黑曜石手链,是自己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因为特殊原因无法亲自交给他的东西。
那个人绝对是路千鸣。
只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苏克涅尔?为什么还要偷偷去情报所?他们打算做什么?
有太多疑点,很有必要向亲王殿下报告。
洛夜桐见竹笙的神情恢复如常,这才小心翼翼又不容置喙开口:“竹笙,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竹笙沉默片刻后才应了声:“嗯。”
“……我能知道的吗?”洛夜桐沉思一会,问。
竹笙点点头:“……其实我并不清楚。”
“啊?”洛夜桐不由自主拔高了音量,然后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声音压低了些:“什么意思?”
竹笙低垂着眸子,似乎在回忆什么:“我认识他们中的一个,那个人……是小殿下。”
“小殿下……?”洛夜桐斟酌着这个词,问:“路一泽的弟弟?”
洛夜桐回忆起上次在围剿完反叛党势力帕斯丁等人之后,听到竹笙提起过这个人。
“可你不是说他在萨瓦伦亚吗?”
“是的。”竹笙点点头:“所以我和你一样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藏身份回到苏克涅尔……”
竹笙整理着脑海里的信息,他想起之前的一次任务,船上有炸弹是路千鸣传来的情报……他难道和反叛党有关系?但为什么要把信息告诉他?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回去禀告路一泽就行。”洛夜桐双手环胸,头倚靠在车板上。
竹笙咬了咬下唇,有些头疼。
两人很快返回了苏克涅尔,竹笙去见路一泽,倒显得洛夜桐有些无所事事。
他进入主殿,看到菲妮丝和弥雅在指挥着仆人在天花板上装饰着暗红色的彩带,地面上散落着零碎的礼花和彩带的边角料。
“对,挂那里,不不不再左一点点!”菲妮丝朝空中的佣人喊。
“好的小姐。”
“嗨,你们在这装饰有意思吗?”洛夜桐向两人打了声招呼。
“那当然有意思啊,把这装饰成一个奢华的宫殿可超有成就感的!”弥雅把玩着手里的假花,随口应道。
“行,你上去装饰,我来指挥。”洛夜桐了然。
“喂!别那么不要脸啊!”弥雅不爽地骂了句。
菲妮丝适时开口:“哎,没那么容易,要是哪里不对称,亲王殿下可是会生气的。”
洛夜桐被勾起了兴趣:“啊?他居然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没办法,殿下追求极致的完美,恐怖得很。”说完菲妮丝瞟了眼头顶的彩带,又看了眼另一边的彩带位置,有些崩溃:“不是啊,这上面的彩带位置还要偏左一点点——!”
洛夜桐抬头看着天花板上两根近乎对称的彩带:“?”
同样看不出来异样的弥雅无能怒吼:“……所以到底是怎么看出对不对称的啊?!”
帮不上任何忙的弥雅和洛夜桐灰溜溜地打算转身撤退,迎面看到路一泽和德尔斯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竹笙正往这走来,俩人开溜的脚步一顿。
“殿下,公爵大人。”洛夜桐和弥雅熟稔地朝他们行礼,隐约带着一丝类似于习惯性的敷衍。
路一泽应了声,德尔斯到洛夜桐跟前,飞吻:“几天没见了,想我了没?”
洛夜桐很不给面子:“没。”
德尔斯故作难过:“哦,真的太伤我心了,你一定是怕自己动心对不对?不然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甚至催眠自己别想我。”
洛夜桐:“?你别太荒谬。”
弥雅不厚道地笑出声:“总算有人治治你了哈哈哈哈哈!”
洛夜桐被气笑了:“你谁那边的?”
弥雅吐了吐舌头:“站能治你那边的。”
德尔斯捂着胸口感叹:“不要妄想自己可以忘了我,毕竟我的魅力天地可鉴。”
洛夜桐:“你滚。”
弥雅及时帮腔:“诶哟喂某人怎么嘴都气歪了。”
洛夜桐:“你也滚。”
换来路一泽一声似有若无的嘲笑。
洛夜桐显然听到了,转换策略,几步上前抱住路一泽的一条手臂,夹着嗓子:“殿下~他们欺负你的人啦,你管不管嘛~?”
路一泽像是被洛夜桐的做法和嗲里嗲气的声音恶心到了,连忙抽出手臂后退几步,弥雅也被无语得想挠墙。
只有德尔斯勉强从精神冲击中缓过神来:“……原来亲爱的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洛夜桐嘴角抽了抽:“……这种话你居然还说得出口?”
德尔斯又装模作样地飞了个吻:“我爱你的所有模样。”
洛夜桐蚌埠住了:“呕——”
弥雅大受震撼:“为什么要说出这么违心的话!说吧洛夜桐给了你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