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夜桐勾起的唇角逐渐平缓,眼神失焦,却直直落在路一泽身上:“那你最好一直防着点我,别被我逮着机会弄死你。”洛夜桐咬牙切齿地说完这句话后,转身摔门而去。
洛夜桐从办公室出来,怒火几乎控制了他的行为,最后说出要弄死路一泽这种话,洛夜桐有一瞬间的后悔,不过很快这种后悔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明明他救过路一泽那么多次,他却还认为自己有所图谋,洛夜桐从来没有那么憋屈过。
昨天路一泽冷漠地说他不重要时,他还以为是假的、为了放松傀儡师的注意所说的话,谁能想到他在路一泽眼里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来历不明的人。
暗处,德尔斯听到这让人心惊肉跳的关门声后才从办公室的隔间出来,他打量着路一泽此刻的表情,啧啧两声:“洛夜桐遇到你还真是倒霉。”
路一泽冷冷睨了他一眼。
德尔斯感觉周围的温度都降了不少,不过他并不怕路一泽。德尔斯用手指点了点下巴,歪头和路一泽说话:“要是当初救他回来的是我,说不定现在他都爱上我了呢。”
过了一会,德尔斯见他没反应,稍微正了正色:“我知道你经历过那件事之后就不敢相信任何人了,但也没必要那么绝吧,又不是人人都像他。”
“没说不相信他。”路一泽低声开口,可能是许久没说话,听起来有些暗哑。
还有一丝莫名诡异的委屈。
德尔斯想笑,觉得路一泽这个样子很有意思,逗他的心思越来越强烈:“哟,让你说话那么气人,万一人家真被你刺激到反水把你弄死,你哭都来不及。”
路一泽的双唇动了动,没说话。
德尔斯勾了勾唇,一只手撑在路一泽的办公桌上,压下半个身子打量着他:“行了,我要去处理合并索里顿家族的杂事了,就不骚扰你了。”
路一泽瞟了眼德尔斯撑在桌子上的手:“下去。”
德尔斯抬起两只手作投降手势,无奈:“行行行。”
他朝路一泽行了个礼,离开了办公室。
德尔斯沿着长廊往外走,脑子里全是合并索里顿的事,突然,莫名浮现出一张清冷高傲的脸。
德尔斯回神,敲了敲脑门,怎么又突然想到那个人。
最近一想这件事,就会不自觉地联想起几年前见过一面的人,又或许是因为他是索里顿家族的人吧。
德尔斯没在意,决定请索里顿的一位理事长米德安来恒冬阁,协商一下合并的条款。
“德尔斯公爵大人。”米德安恭敬地朝德尔斯行了个礼。
德尔斯点点头:“很高兴见到您,米德安理事长。”抬手比了个“请”的手势,示意米德安坐下。
米德安坐下后,德尔斯也在最中心的位子落座,然后摁着文件,将它推到米德安面前。
米德安拿起文件,一页页翻过,一时间整个空间里只有纸张翻过的声响。
德尔斯摁了摁太阳穴,安静地等待他看完。
过了半晌,德米安合上文件,神色不明。
“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吗?”德尔斯询问。
米德安轻轻摇了摇头:“公爵大人,您给的条件十分诱人,但是您要知道,我并不能代表所有索里顿高层做出决策。”
德尔斯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您可是主管大部分索里顿事务的理事长大人,我很需要您的支持。”
米德安垂眸,像是在思考。
“我也很希望能和您达成合作,毕竟安菲特确实是我们最有利的选择。”米德安声音很轻,德尔斯没接话,等着下文。
“可我……再给我们一点考虑好吗?公爵大人。”米德安望向隔着一张办公桌的德尔斯,眼里带着犹豫。
德尔斯安静几秒后开口:“当然,等您考虑好再谈,只是,要注意把控好考虑的时间哦。”他不动声色地提醒。
“我明白。”
德米安紧紧攥着文件,朝德尔斯行礼,随后离开了普修雷宫。
德尔斯没说话,也起身离开。
米德安离开了安帝列斯,使用空间移动返回索里顿。
他刚踏进宫殿,就看到了朝他走来的男人。
男人身形高大,相貌极佳,身着华服,他也看到了德米安,笑吟吟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德米安朝他行礼,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声音低沉:“办的怎么样?”
“多争取到了一点时间,大人,我们不能再拖了。”德米安望着男人的脸。
“别担心,德米安。”男人勾唇,不甚在意地笑了笑“我亲爱的妹妹成功混进去了许久,计划即将完成,就差最后一步……”
德米安一愣:“……真的要把赛亚斯大人也卷进去吗?”
男人的视线从德米安身上移开,望向远方:“他的任务比起我们的更简单也不危险,我不会让他出事的,因为……我那么爱他。”
德米安眉头紧皱。
男人顿了顿,随后不在意般勾了勾唇角:“放心,索里顿绝对不会走向末路。”
……
德尔斯一直居住在安帝列斯里,不过安帝列斯不只是一个城堡的面积,还要包括周边的土地。
德尔斯在城堡后面建了个宫殿,命名普修雷宫,路一泽不怎么管他,只要不犯事随便他怎么造。
德尔斯刚进门,一个身形不大的人就扑进他的怀里。
“公爵大人……”怀里的人小声地喊他,德尔斯揉了揉他的脑袋,勾唇。
“雷安卡。”德尔斯低头,看着他清秀的脸,感觉牙根发痒。
雷安卡只有十五岁,皮肤白皙干净,而且乖巧听话,德尔斯挺喜欢这个小孩的。
“有乖乖吃饭吗?”德尔斯轻柔抚摸着他的漂亮脸,声音不自觉压低,像哄小孩一样。
“嗯……雷安卡今天很乖呢。”雷安卡讨好地蹭了蹭德尔斯的手心。
“那我开始了,疼就喊停好不好?”德尔斯解开雷安卡上衣的纽扣,露出干净雪白的脖颈和肩膀。
雷安卡红着耳尖点头,德尔斯得到准许,张嘴咬住他的脖子,尖牙轻易刺破了他白透的皮肤,雷安卡痛呼一声,却没有喊疼。
公爵大人今天心情不错,他不能扫了他的兴致。
雷安卡紧紧抓着德尔斯被衣料包裹住紧实的手臂,疼痛存在的每一秒都是折磨。
不过很快……很快就结束了……
过了很久,雷安卡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快被德尔斯抽干了,他无力的倒在冰凉的地面上,张着嘴喘息。
德尔斯用手指随意抹了抹嘴角的血渍,用异能治愈他脖颈上的伤口,随后抱起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生,径直往房间走去,把人放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