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返回苏克涅尔,洛夜桐依旧在昏睡,菲妮丝给他检查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暂时睡着了。
路一泽还在萨瓦伦亚待了一会,去见个熟人。
路千鸣所在房屋的门被敲响,他走到门前,拉开门后看到站在门口的路一泽,丝毫不觉得意外。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哥哥。”少年微微抬头望着眼前比自己大了几千岁的哥哥,倚在门框上抬头看他,没有丝毫慌乱。
路千鸣和路一泽一样,拥有着一双漂亮深邃的紫色眼眸和一头银白的头发,只是头上的犄角形状不同,不过路千鸣的头发比较短,散下来只到肩膀,看起来简直像短发的路一泽。
不过两人站在一起还是很好分辨的,路一泽的气质神秘高冷,有种稳重感,而路千鸣浑身上下都是还没褪去的少年青涩,哪怕他看起来已然有了些成熟。
路一泽从腰间抽出一把枪,抵住路千鸣的脑袋。
路千鸣紧紧盯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船上有炸弹?你和反叛党什么关系?”路一泽握着枪的手很稳,看起来难以撼动半分。
“我?我就是知道啊,我可是反叛党的一员,哥,你要杀我吗?”路千鸣身上有着超十五岁的冷静,哪怕枪口已经指着他的脑袋,他也没有露出丝毫惧态。
路一泽眯了眯眼,像是在验证他话的真假,过了半响把枪收了起来。路一泽垂着眼看他,冷声警告:“被他们发现了我可不会救你。”
路千鸣笑了笑:“那你别救我。”
路一泽冷冷睨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喂,你没虐待竹笙哥哥吧?我今天见他感觉比以前瘦了。”路千鸣的声音从后边传来,路一泽闭上眼冷静了一下,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恢复了平静,他微微偏头,声音里满是嫌弃:“你不会自己回来看?”
路千鸣哈哈几声:“我还想再‘历练’一会儿,麻烦你再照顾他一下。”
路一泽翻了个没人看得见的白眼,他脚步不停走进空间移动的漩涡里,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路千鸣看着路一泽消失的背影,愉快地吹了个口哨,低声说了句:“别扭不死你。”
洛夜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外面漆黑一片,凉风阵阵,顺着半敞的窗钻进来。
洛夜桐揉了揉太阳穴,缓解睡太久导致的头疼,他花了点时间才认出这里是他的房间。
已经回苏克涅尔了么?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进入玻璃球那会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印象了。
洛夜桐感觉身体的每个部位都疼,他卷起衣袖看了看,是爆炸时导致的小面积烧伤和细小狭长的血痕,应该是那些跟针一样尖锐的木屑刮出来的。
看样子药效已经过了,导致他现在浑身都不舒服。
房间门被推开了,发出细微的声响,洛夜桐抬头看过去,发现来人是路一泽。
“醒了,刚好上药。”路一泽把几个瓶瓶罐罐放在床头柜上,视线落在洛夜桐身上。
“你们怎么找到我的?用你的异能?”洛夜桐撸起袖子,用棉签沾着药水均匀涂抹在可见的伤口上。
路一泽“嗯”了声。
涂了药水的伤口又疼又痒,洛夜桐嘶了声,停下动作。
路一泽无奈,从洛夜桐手里拿过棉签,握着洛夜桐的手腕,沾满药水摁在他手臂的伤口上。
他的手没有多少热度,凉得洛夜桐不受控制地一抖。
路一泽的力道稍微大了点,洛夜桐条件反射想抽回手,路一泽早有预料,抓着他手腕的手立刻收紧,洛夜桐挣脱不开。
“你轻点……”洛夜桐刚醒,声音还带着睡醒时的沙哑,眼眶有些红,明明是在上药,但看样子像是他在欺负洛夜桐。
洛夜桐这个样子……让他还想再“欺负”一下。
路一泽眸光微暗,他又莫名想到了劳德恩亲吻洛夜桐画面,这让他感觉到不自在……和隐晦的嫉妒。
洛夜桐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展现过一次顺从,却能为了任务而委曲求全去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主动亲近。
这样倒也挺好,省得他操心。他这么说服自己。
路一泽的手劲松了些,上药的力道也减了不少,洛夜桐撇了撇嘴,想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里解救出来:“我自己可以。”
路一泽睨了他一眼:“我来,这是你勇敢奔赴前线的小奖励。”
洛夜桐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开嘲讽:“那我面子可真大。”这算哪门子奖励?!啊?!
路一泽知道这是嘲讽,没接话,动作却温柔了很多。
洛夜桐看着他给自己上药的模样,不由自主想起了上次路一泽在森林里帮他处理狼人留下的伤口时,也是这样细心认真。
好像还在昨天,其实已经过了挺久了。
他来到这个异世界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渐渐适应了这里的生活。
很快,路一泽已经把他所有的伤口都上好了药,他扔掉棉签,然后拧紧药瓶,起身。
“路一泽。”洛夜桐抬起头,喊他名字。
路一泽已经习惯了洛夜桐没有礼数直接喊他的姓名,习惯性地“嗯”了一声。
“……谢谢。”洛夜桐放下卷起的袖子,道谢。
路一泽再次嗯了声,算是应答。
洛夜桐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殿下,你给我发奖金,要不然你帮我报销医药费也行。”
路一泽真的服了洛夜桐在金钱上的执着,他撇了洛夜桐一眼:“两个都可以。”
洛夜桐欢天喜地欢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