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平常讲话无异的夸赞仿佛是件稀疏平常的事。但现在,特别是在这种情境下,每个字连在一起足矣构成羞耻十足的语言。
空气升温,数据构成的皮肉于大脑潜移默化的影响下,贴着产生发烫的错觉,真假难分。
空气被傅泊陇大口卷入肺叶,但也没有使停滞的呼吸重新流畅,反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
傅泊陇自己用手被摸了一把唇。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亲吻而已。好奇怪,从未有过这种…
心跳如雷,刚才姜顽的信息素勾引傅泊陇信息素的出现,本该是已经alpha退化的腺体的地方莫名发烫。
降不下来的温度不断让他回想起那个吻。火星点燃稻草,缠绵慢慢变得沉重,温柔攻势转化为侵略性,抵着根部。连带口中的空气都被遵循命令的虚拟恋人掠夺一空,形成了微微的窒息。
吻中,姜顽还不忘停下来让他喘口气,顺着他的背,亲吻他的侧颊,柔声安抚:“谢谢客人,您好棒啊。”
顽恋猫无时无刻不维持着微笑,温和近人,那几句话也像是在感谢他的馈赠。
他的馈赠…
傅泊陇手压住自己的胸口,五角星徽章搁着他的手掌,尖锐的…这种心动的感觉。
姜顽勾起他的膝盖连接处,椅子顺着平面延伸连接,花纹重新绘制,竟然成了一张足够一人躺的沙发。
姜顽轻松抱起仍在内心挣扎的傅泊陇,让他的头轻轻的枕在自己的膝上。
拨顺他的头发,替他合上眼:“您也辛苦了,稍稍休息一下。”
陷入信息素狂热的傅泊陇听话异常,几乎是在他的话说完后,枕着温热的肉枕头,陷入睡眠。
虚拟空间本来就是对大脑的探索,于虚拟空间内入睡。如同大脑的二次沉睡,步入梦境深处。这种睡眠在合理的范围内也被医疗用来治疗外界伤害,修复心灵。
傅泊陇在虚拟空间内睡上一觉,也没什么坏处。姜顽用了点自己的信息素,调节他的易感期状态,梳理起杂乱的信息素,并思考下一步的对策。
傅泊陇对信息素狂热的认知,还停留在片面,才会如此安然入睡。
如果知道他的虚拟恋人是一位和他匹配度极高的enigma,用点小手段就可以影响他的所有行为。
恐怕就算过得过于舒畅,也会勒令他控制好自己的信息素或者抛弃他。
得让他离不开自己才行。
刚好最近是他的易感期。姜顽轻轻抚摸怀里alpha的脸,眼里的情意浓得都快流露出来。
几千年的筛选,alpha的外貌英俊得分外惹人,怕是做成虚拟形象也有人相信不是真人。切入虚拟,或许是怕人认出,在原来的外貌上已稍作调整。
姜顽的犬齿发痒,E的天性想尽快咬上浑然不觉的猎物。研磨,搅碎,吞进肚中。
可…还得再等一等,自己得再耐心点。
*
休憩了一段时间,傅泊陇精神气足。姜顽一直维持着同一个姿势抱着他,见他睁眼,自己马上进入营业状态,询问他:“哥哥,您需不需要帮助?”
傅泊陇直起上半身坐了起来,脱离姜顽的膝头,口微张,凉茶已经递到他的嘴边。
喉结滚动,吞咽。水杯拿掉后,傅泊陇又被绣满花纹的帕子糊了嘴角。
他看出来了自己的虚拟恋人好像恨不得替他做所有事。
虽然这确实是合同内容工作的一部分。
但傅泊陇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又粗暴拉过姜顽的领子,他枕在膝上的时候好像看见…
距离凑近,姜顽甚至主动仰起脖子给他看。果然,傅泊陇可以清楚看到姜顽脖子上的小痣。
点在脖子上的,会随着讲话上下流动。
傅泊陇松了手,替姜顽整理了一番,愧疚道:“我易感期情绪起伏比较大,有时候会说胡话,你不要管我,”他想到那个吻,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虽说脖子以上的动作在虚拟空间内也是被允许,但…“我说的话,你不一定要满足。”
姜顽出乎意料地反对他:“不行哦,您是为刚才的吻而自责吗?我喜欢您,更何况我的本身就是为了满足您而存在的。”
姜顽单手拽拳,不一会儿他的眼里便蓄满了泪:“您的意思是,想不要我了吗?”
“没有。”事情的走向反而成了傅泊陇抱着哭泣的顽恋猫继续发展。
完全分不清谁是虚拟恋人,谁是客人。
顽恋猫说哭就哭,半点都未带停歇,豆大的泪水不要钱的下下来:“我会好好满足你的需求,哥哥,请你不要像他们那样抛弃我。”
“我的意思是说你有拒绝的权利,不用一味的附和我。”傅泊陇慌乱解释,他擦掉姜顽脸上的泪。回想起了自己办这个公司的初心。能让所有人都见到自己爱的人,不是一串冰冷的数据。
姜顽一改情迷时的侵略性,带着泪痕往他怀里靠,小鸟依人模样:“那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