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易存被捕的消息如此措不及防。提供线索的是他的正牌女友。
温柔刀,刀刀致命。
“她说,自己和罗易存是电脑上认识的。网线另一头白马王子,不差钱,善解人意,出乎意料的幸运。”
“那段时间他们谈诗歌,聊人生哲理,花前月下好不快活。”
“许茹月压根没想过这个和她聊了两年的人,共享痛苦甘甜的常青树,认定一生人生伴侣。会是一个200斤的大胖子,劣迹昭彰杀人凶手。”
“像一场梦。”
“2005年2月春节刚过,许茹月与其父亲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投奔她的网恋男友。她风尘仆仆到达三明县,迎接她的是英俊帅气开着外国轿车的罗易存。”
“罗易存和网络上的表现一样,幽默有趣受人欢迎。让许茹月的期待值提到最高。他说自己是高级会所的经理,从来没有见过像许茹月这种超凡脱俗的女孩子。见面后,两人开始同居生活,过了一段幸福日子。”
“4月许茹月的父亲找上门,许茹月哪怕待在小县城领着微薄的工资也不想回去,两人谈崩。5月许茹月事业上升,罗易存工作繁忙,两人聚少离多。凭借超前的眼力许茹月在县城站住脚跟。”
“她以为自己能读懂罗易感,读懂那颗风流外表下的赤诚之心。她多次在罗易存脆弱时化身为他的母亲。”
“可虚假的温柔梦乡进一步天堂,退一步地狱。”
“2005年5月出现第一件案件时,许茹月与罗易存通话,偶然提及,但她一笔带过,她以为她的男友和凶杀案搭不上任何关系。”
“后面随着死亡的人数增多,男友的电话报备也存疑,她第一反应是以为男友另寻了新欢,提出分手。”
“罗易存不同意。他苦苦哀求许茹月,希望给彼此一个冷静时间。甚至下跪扇自己巴掌才换来许茹月的松口。6月又一场案件发生。”
“许茹月的母亲十分不放心她,雇佣人来保护。”
“那个人就是我。”祁冬气喘吁吁,他放下东西抹了把汗。他刚才边搬东西边和姜顽说话,汗水打湿还未滚落被姜顽冷水毛巾敷住。
祁冬接过毛巾,撸了一把脸。
两人刚刚搬到新住处,事情已经解决,没有再留在楼里的必要。这所房子的购买姜顽也出了一份力。
“那哥真的是太厉害了。”姜顽使劲夸。
祁冬用完毛巾,不客气扔给新鲜而出的下棋大师:“你也擦擦,一天到晚脏死了。”
姜顽笑嘻嘻抹了把脸。
东西都搬上来了。祁冬倒出一箱子边整理边继续讲:“结果发现更深层次的东西。一个专门针对女生的骗局,他们利用刚刚发展的网络世界,联系文艺新新女性,通过包装人的方法。”
“背后强大的黑恶势力,以及…你把这个灯放床头。”
姜顽接过灯,左右摆弄。灯呈竹子型,雅致可爱:“我怎么没见过,哥,这么好看,你之前在楼那边不拿出来?”
祁冬拍拍手上的灰,把灯又夺回来,放到小茶几上:“上次你去比赛的时候买的。先放这,等下和相框一起拿过去。”
姜顽笑着应好,他又好奇:“哥,你后面话是不是还没讲完。”
祁冬沉思了下,动作停顿道:“毒品,他们野心大,胃口叼,小钱满足不了他们的欲望,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姜顽想起罗易存犯病的癫狂,眼睛闪了闪,蹲下身和祁冬一起整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整理行李时,祁冬发现一个奇怪袋子。没见过,他眉头微皱,打开一瞧,一袋子小雨伞。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姜顽期待的目光。
祁冬:“…也放床头吧。”
下一秒,他幻视姜顽背后的尾巴摇如螺旋桨:“好嘞,哥。”
姜顽为了晚上的“大餐”殷勤异常,忙前忙后,大赛后难得的下厨房,铺床也勤快的很:“我来。”
完美的摆好枕头,捏好被角,姜顽心满意足。
哪怕他明白晚上做的事情会弄乱一切。他突然想起来跑到箱子那,拿自己的小心思。最后他喷上香水。
万事俱备,不得不说凡事需要一个美好开端。
“东西整理一下。”祁冬拎着东西过来,其中就有那个袋子。拿袋子的东西时候,祁冬也毫不意外表现出他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淡然。他掏出两个摆在床头。
姜顽觉得不够,默默又掏出两个与床头那两个放在一起:“哥,我还有一点不明白。罗易存真的爱许茹月?”
祁冬看他放上东西,算是默许。想了一下似在回忆,过了几秒道:“爱吗?罗易存说过,爱。”
他拿出闹钟和保护的很好的相框,拆到外面塑料膜:“我其实三年前受邀于这里担任过志愿心理医生,在罗易存肥胖的时候就接触过他。当时,嗯,我把他当做一个需要帮助的普通人,有意思的观察对象。”
“我跟他相处了差不多快一年半,测试出来他有暴力倾向,我第1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被人堵在巷子里拳打脚踢。他说要改变现状。减肥学习,努力变强。”
“然后…他加入他们。成为了施暴者,享受高高在上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