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欧维瑟斯沙尘暴越来越少。”温安拉出系统,让AI送东西过来。
劳伦斯也跟着感叹道:“等欧维瑟斯也能变成真正的宜居星球,我们也差不多老了。”
温安立马接道:“反正我不会老。”
池砚在他们的相互打趣中放松下来,这三言两语描述的画面实在令人憧憬。
从前他从来都是孤身一人,风里来雨里去,不曾为任何事任何人停留过,“家”的概念只存在于别人的口中。
然而就在不久前江时璟说特战队他随时可以回去,说双月星也是他的家,眼下长辈们也时刻提醒他欧维瑟斯是他的家。
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AI送上水和甜点,温安招呼池砚先吃点,在战场上没这条件,劳伦斯提了一句他面前的水加了点药物,能缓解他身体的疲惫。
“实验数据拿到了一部分,目前研发出的药物也只能缓解一些负担。”劳伦斯道。
池砚点点头,“谢谢,如此已经很好了。”
温安盯着池砚叹口气:“这些年辛苦了。”
池砚安抚地笑了笑,将话题引到正事上来,“厄尔多星的计划是什么?”
温安迟疑了一会儿才道:“最简单快速的办法就是和攻破你们特战队基地一样,干扰病毒传到入联盟军那边的系统,系统链接厄尔多星就能完成。”
池砚说:“还是特战队,但是维尔那边……”
劳伦斯:“是。特战队一开始建立是我提出来的构想,所以整个设计就是个死扣,架构不可更改,特战队不可取消,就算特战队现在在大家口口相传确定归入维尔办公室,实际发布任务维尔也没有权限让特战队做私事。”
池砚看着他:“另一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生路。”
对于池砚的生路,不管劳伦斯出了什么意外,特战队依然成立,依然独立在三大元帅体系之外。
温安:“这次的事件对于联盟军部来说太乱也太突然了,你的信息还没来得及锁,特战队本身又更改不了,所以沃格利用了这个口子将你的个人端复制了出来。当然,只是一些基础功能,联盟机密权限的肯定接触不到了。”
池砚垂眸看着被推到面前小锦盒里的芯片,“能联系江时璟,对吗?”
立场有差,何况东西是沃格做的,新瑞文不会考虑池砚的感受想法,只在乎对联盟造成的不利结果。
只要联系上江时璟,建立系统连接,沃格就能植入程序,只要江时璟进入了厄尔多星的系统,就可以完成侵入,像侵入特战队基地一样,造成干扰毁损,瑞文的军队就能破掉气层防护进入星球。
这一点不需要想便能明白。
劳伦斯垂下头,摘下眼镜拿布擦了擦,他见过江时璟和池砚并肩的样子,有的情谊应该被珍惜,就像当年温如对他那般。
“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不做,我们伺机蛰伏这么多年,办法总会有的。”
池砚却笑起来,“我会做的。劳伦斯先生、安先生,或许我和你们想象中不太一样,他也是。”
他示意温安叫来医疗AI,在这儿便将芯片植入了耳根后,随即没有多加耽误拨出了通讯。
温安和劳伦斯见状先行离开,将空间留给了池砚。
江时璟接通得很快,池砚直接问:“你到厄尔多星了吗?”
“那艘飞航的驾驶人是你。”江时璟避开问题,笃定地说,“实验室的位置我发给你。”
池砚:“你还记得你的立场吗?”
江时璟:“我为的是正义。”
这话没错,但听上去像是小孩子的义正严词,池砚笑了声,“我现在很开心,今天的笑比过去二十多年都多。”
江时璟欣慰道:“那就好。”
“现在安全吗?和你说点事。”
“我还能见到你,对吗?”
池砚身体往后仰,抬手挡了下从透明天顶落下来的强光,“你还敢见我?”
江时璟:“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情绪,但…那个吻我好像能接受。”
江时璟继续说着:“咳,我问了下以前训练营的朋友,对家人的责任和…爱有什么区别,他说有欲望就是爱,我想…大概也是有一些的。”
池砚:“……璟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江时璟:“当然,我想见你,不仅仅是想知道你平安,还想抱你亲你。”
池砚深吸一口气,他现在感觉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目前瑞文无法快速突破厄尔多星的防护墙,瑞文打算在你的端口植入干扰程序。”池砚说起正事打断刚刚的情绪化。
他将瑞文针对各地实验室的计划和盘托出,重点讲了厄尔多星的问题,还告知了新瑞文从温安手里借到兵力打算攻击文森特。
不过他说的是“温如”,没有揭掉温安的皮。
“这件事是个选择题,你可以拒绝。”
“小砚,你知道我会如何选择,否则就不会有这通通讯了。”江时璟道,“就算没有我们这层关系,我也会选择做的。”
“恩,那一会儿我再联系你。”池砚说。
江时璟叫住他,“通讯连着吧,别挂。”
池砚:“军部不会起疑心吗?”
江时璟:“还用疑心?我都明牌了,还是被派来厄尔多星。”
池砚想到劳伦斯说的特战队的死扣,了然。
“刚刚你提到文森特,温如的视频过后,文森特就到最高戒备了,那群人的比谁都怕死,也比谁都该死……蔺柯·维尔会想办法保他们的。”江时璟当是找话题闲聊一般说着,担心池砚挂断通讯,“这场战争会持续多久?”
池砚在瑞文这段时间感受到温安并不想夺权,不想发生大规模战争,目标只是人体实验,所以一直掌控着主动权,收放有度,看似规模很大,但没有波及到普通民众。
但借了兵给新瑞文,节奏不一定还把控得住。
池砚想了想回答道:“文森特下雪的时候吧。”
江时璟:“好,等这一仗结束……”
话末是浓稠得散不开的情绪,池砚怔住,隔了好久他在心里很轻很小心的补上江时璟的话:
等这一仗结束,我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