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是池砚的声音。
但语气是他从来没听过的。
满满的怒意,没有压抑的音调。
“小砚!”江时璟担心失了冷静的池砚吃亏,他喊出声。
池砚看着手下掐着的人又如先前那样干瘪得宛若一张皮,心头跳了一下,但耳里清晰传来的声音让他保持了理智。
他闭了闭眼,轻咬舌尖,平复乱了的呼吸。
猖狂的笑声响起,池砚抬头看着那人,“你不怕我把真的江时璟搞来挂在你眼前,然后——你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你掐死?”
“璟哥,你会活着的对吗?”池砚十分平淡地问。
江时璟能大概猜到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对。”
“恩。”池砚目不转睛盯着依旧站在面前的蒙面人,“璟哥,我暂时回不了特战队了,特战队交给你,还有……我爱你。”
说罢,池砚没有任何停顿地挂掉通讯,摘了设备抛至空中,随即快速拿了小爆破弹珠砸向还未落地的通讯设备。
相撞的瞬间爆出火花,池砚看着那团火接连炸了几下,最后归于烟雾,什么都没剩下。
蒙面男人摇摇头,“没想到还能看这么一出好戏,爱吗?爱是最不值钱的一种……emmm东西,小子,你知道吗,温如败就败在这里,当年他原本可以不死的。哈哈,虽然我比较希望他死,但是吧还是觉得很不可理解,他的命多值钱啊,联盟那群家伙追了他这么多年,有一次碰到他衣角了?呵,1297年那次,三个舰队团把莉斯启星炸没了,都没抓到他,结果突然就被炸死了,在他的老巢欧维瑟斯,被炸死了,笑话呀。”
池砚微微皱了眉,他仿佛能看见那年欧维瑟斯密道里的温如。
他在找小宝。
“哎,算啦,以前温如教我们的,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小砚呐,你先等一会儿,我这就去把你爱的人带来。”
男人话音一落,池砚立即出手。
这个“壳子”好像想正儿八经地打一场,他尽最大可能躲避着,适时还能出手还击。
但压根抵抗不了多久,最终落在池砚的手上,壳子快速干瘪消亡。不过很快他又换了下一个,池砚不给他多的机会,当新壳子出现,池砚立即确定位置,下狠手解决掉。
新壳的出现都在池砚的视线盲区,十几个壳子挂在空中后,池砚渐渐跟上了新壳子的出现。当他提前锁定了出现位置,看着那道光幻化成人形时,光下的动作在池砚眼里宛如慢动作,一点点被池砚解析。
所谓的金蝉脱壳不过是光影成型的技术,利用信号控制整个空间内的活动。
“真是小孩子把戏。”池砚“嗤”了一声。
像只臭虫一样躲在小水沟自以为能操纵全世界,呵。
看来一直等着真身出来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这人根本不敢。
池砚三两下跳到最高处,锁链一甩,开始破坏天顶的“棋盘”。
或许是池砚的动作让对方想要发起总攻,又或许是江时璟那边的进度快要完成,池砚只见整个空间闪了一下,随后吊着的所有“人”都“活过来”,齐齐地向池砚扑去。
中控室内,江时璟看着卡在百分之八十七的进度条有些着急,那一下爆破竟然真就将操作台崩了。
真是赶上了寸劲儿。
“垃圾瑞文,中控操作台,就不能用点好材料?”江时璟处于暴躁炸裂的边缘。
和他连着通讯的安里斯不敢说话。
安里斯配合江时璟从基地系统做诱导和反攻,从他这边能看见这片区域的信号主要分成了两股,一股用于区域内部,也就是这铁盒子底下的所有运行,另一股则是包裹萨利星的光幕,光幕中蕴含极大的干扰能量,影响人体的思维甚至行动。
因为这两股力量占用太多,所以对特战队基地的攻击便没那么强了。
“璟哥,缺口出来了!”安里斯监测到信号环里终于被推到了一处缺口,这百分之八十七起了作用。
江时璟“恩”了一声,声音里听不见丝毫喜悦,他手指不停地操作着,在缺口加塞,从而毁掉整个信号链条。
安里斯一边盯着这边的进度,一边在努力联系队友,在特战队基地池队和大家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不知道队友们有没有如约到达。
他的情绪正复杂着,突然听江时璟说:“他说他爱我,是什么意思?!”
安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