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池砚很轻地应了声。
“星球和系统一起炸吧!”
“恩?”
江时璟:“安里斯在天上。”
池砚顿了一秒,“收到。”
通讯两端的人不约而同地勾起嘴角。
有的默契不需要出口。
两人在地下城的两端同时拿出装备袋里能用的弹药,准备炸一个“引人注意”。
未知环境优先探查变为引蛇出洞,这一次的事情每一步都走在了计划之外。
池砚掂量着手中两颗光离弹,眉眼微敛,脑中划过很多影像,从年少训练营的同伴到特战队一年又一年的队友,再到军部,画面最后停在劳伦斯和江时璟的身影上。
耳边突然传来江时璟的话,将池砚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拉了回来,“你说萨利星会被炸穿吗?”
池砚含着笑说:“你拿威力小点的。”
“恩。”江时璟说,“你…为什么难过?”
池砚:“恩?”
江时璟:“我听见了,你的难过。”
通讯一直连着,或许是呼吸频率,或许是他的语调,或许……不论是从哪里感觉到的,毫无疑问这话轻轻地撩动了池砚的心。
刚刚做出的决定又被拉扯回来三分。
“有什么我们见面了再商量,现在、执行任务。”
“好。”
他们的行动要配合安里斯那边的信号反攻程序,把控时机很重要。
爆炸声同时响起,震得整个地下都颤了颤。
池砚被刺眼的亮光包裹起来,他下意识挡了下眼。而江时璟那边,火舌快速席卷而来,江时璟边跑边冲池砚道:“要不是我跑得快,我就葬身……”
“闭嘴。”
江时璟知道池砚是不想听这样晦气的话,但他仔细品了品池砚的严厉劲儿,心底莫名有点儿激动。
他浅析一下,大概是知道池砚的情绪挂在自己身上,而不是他自己或者其他莫名其妙的地方。
逗一个人开心,逗一个人生气,都挺好。
“他们该现身了吧?”
“不确定,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想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我猜他们没这么傻,以为能困得住你。”
“我猜也是。”池砚轻快地附和一句。
江时璟笑了笑。
还不待江时璟继续说点什么,池砚便道:“来了。”
“嗡嗡嗡”的振动声在地下甬道里被放大,这动静大有千军万马之势。
是AI虫。
成千上万的AI虫从他们的炸点涌出来。池砚又是一声嫌弃的“啧”。
江时璟笑着说:“这小翅膀扇得太恶心了。”
“恩。”池砚应了声,接着道,“你做信号干扰,我去找中控。”
“好。”
地下空间比池砚预计的要小,他带着一群AI虫照着先前的路线绕了一圈,那些虫子的速度很快,还几乎不间断地发出电流攻击,然而却伤不了池砚分毫。
在池砚眼里,这样的电流攻击压根不算什么,敌方显然没有想要对他造成致命伤害,那么……就不怪他反击了。
随着一声声细微的爆破声,AI虫接二连三的炸开,以烧焦的状态落在池砚身后,当解决掉所有的虫子,池砚刚巧站在了那处炸点孔洞前。
而江时璟那边拿着一块信号监测板解决掉它们比池砚还快。只不过专注在快速输入指令的过程中被AI虫咬了好几口,那些伤口被注入电流伤害,若不是地下光线趋于无,那可以窥见那些暴露于破掉的作训服外的可怖伤口。
“借由AI虫的引导信号,模型可以建立了。”江时璟站在他炸开的那处洞口同通讯那头的人说。
已经在下一层找到AI储备区的池砚应了声,“那就下来吧。”
摆在池砚眼前的景象和工厂地下很像,AI虫放置皿整齐的摆放着,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蛇之类的小型攻击类仿生AI。
“还不如工厂那边是站着的玩意儿呢。”池砚嘲了声,伸手把目光所及之处的放置皿通通破坏,“你那儿看得见位置了吗?”
“恩,路上。”损坏自动报备进系统,江时璟那边能够接收到。
“这些东西也就守着这堆不怎么强大的数据了。外强中干这个词就是为他们而生的。基地干扰信号那段他们是真的很强,但整个体系完全一致,当突破了那个瓶颈,进入到内核就发现一切都不足为惧。”
江时璟话音落下的同时,刚巧和池砚汇合,目光相接,池砚短促地笑了声。他话语里的得意洋洋,邀功的情绪已经揉进了视线里,饶是环境空洞似的黑暗,也不妨碍池砚感受到。
待他走近,池砚听他说:“笑了?”
池砚反手拍了下他的胸口,“你要不要想想是如何突破瓶颈的?说得轻巧。”
江时璟略微琢磨了下池砚的语气,凑到他耳边,“恩,多亏我们池队英明神武,不仅搞到了敌方的空间车,还俘虏了他们的系统。”
“恩,不客气,你的一等功能报了。”池砚似是轻松地说道。
这话一提,江时璟立刻想到池砚的通缉令。他想了会儿没有隐瞒,直言道:“有件事还没和你说,咱们特战队全员被通缉了。”
池砚愣了一下,随后继续探查往下的入口。隔了好一会儿,江时璟以为池砚不会对这件事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开口了,“你们的一等功会有的。”
这一句,江时璟便知道——池砚很清楚通缉的是谁,并且知道他为何被通缉。
他想问点什么,但又无从问起。
池砚侧转身体,“我出发的时候就说过,这一次的任务很特殊,指令是我下的,没有军部的通行证。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知道不管通缉令上怎么写,你都会在我身边站到最后,对吗,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