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你现在在想什么?”池砚反问。
江时璟一笑,“在想你呀。”
池砚心跳漏了一拍。
“璟哥,严肃点。”池砚冷冷道。似是批评,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话有多么的口不对心。
常年的特战队工作,独来独往,他和外界多少有些脱节,往上汇报向下交代,向来直来直去,唯独需要考虑弯弯绕绕的也仅仅是在面对军部的时候。
往往那个时候,他说话会很慢,话在脑子里过了一两遍才出口。
和此刻一样。
很多话在脑海里闪过,最终挑了一句说出口。
而那些没说的,直往心口钻。
“喜欢”两个字在察觉到自己心意的时候就在嘴边打转,说出口很简单,他就是个直性子的人,但他知道不能说。
后果不在自己能预料掌控的范围之内。
思绪晃得很快,他想了很多很多,眼下深入敌区腹地,整个防护区悄无声息,寂静得有些诡异。池砚已经过了防护区隔离带一块,站在了村口,他站在原地拧了拧眉,感受了下村中的情况。
不管是信息传递还是直觉感知,池砚都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危险存在。
和上次利翰堡以及地下城的情况很相似。
新瑞文不喜用人、或者说有点装神弄鬼。
池砚和江时璟简单交换了消息,大概推断了江时璟可能落入的位置,池砚决定去接他。
“可以分开行动。”江时璟说。
“不可以。”池砚在通讯里和江时璟无声对峙了好一会儿,最终妥协:“注意安全,不能受伤。”
或许是因为江时璟提起了欧维瑟斯,池砚总算记得了他身体特殊这件事。
他可以在一场毫无计划的高危任务里活下来,是因为他的身体被改造过,骨骼、肌肉,有着常人没有的爆发力。
他眼里的安全和江时璟的标准是不一样的。
此时,大概率那些藏得很深的人或者AI会突然出现袭击,他不希望江时璟再像前两次受伤,任何伤都不愿看到,想把他放到眼皮底下。
江时璟说:“上次的突袭受伤是我的问题,这次不会了。”
池砚深吸一口气,很轻地说:“璟哥,等防护区炸了,我告诉你一件事吧。”
“好。”江时璟欣然应,“你也注意安全。”
村里的路交错纵横,多个路口都有一模一样的标志物,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走不出去。
很显然是为了困住闯进来的人,看来这村子在建立之初目的就没那么干净。
好在池砚方向感不错,上一次来也有留心这里,现在脑子里有一幅完整俯瞰地图,饶是翻进村民屋里探查之后从另一边出来也没有迷路的压力。
探查的结果便是——村里真的没有人。
别说人了,就是活物都没有。
“得去地下了。”池砚同江时璟说的同时,抬手掀了一家村户院子里的井盖。
这家家里有不少特别的东西,比如挂在门上的徽章,还有后院通往屋内的门框上那张温如画像。
“温如”是微微侧着眼的,看向的正是院中的枯井。
井内黑漆漆一片,完全不透光,似是深不见底。池砚回头看了眼那张画技拙劣的“温如”,很轻地“啧”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地跨进井内,顺着通道快速滑下。
在地下环道内的江时璟注意到了池砚的这不耐烦的一声,但由不得他过多的问候,因为他隐隐约约听到了信号干扰频段的声响。
他不确定是不是错觉,很细微的动静。
这种类似低级错误的动静放在新瑞文的信号基地来说不应该出现。
江时璟心里微紧,咬了下唇,手指下意识抚上耳后的通讯终端,却什么也没说,垂下手,加快了脚步。
自己这条鱼大老远地送上门了,再咬一下钩也是剧情顺势。
两人彻底进入了敌方设下的陷阱包围圈内。
同一时刻,正对着萨利星中央广场的光幕在一两秒间陡然加剧,散出的光线让人无法抬眼。
慢慢的,光幕不再是垂直竖立的光幕片,而是成为光层,将萨利星完全笼罩。
没多久,萨利星的表层已经没有人类活动了,数以亿计的百姓悄然消失。不过他们都还活着,只是所有人都像训练有素提前知晓计划一般隐入地下城。
这一切,联盟都毫无察觉。
真实的萨利星就像超脱的星际,处在另一个时空。
分散在萨利星各处的特战队队员们也都在波及范围内,和民众一样,宛若行尸走肉地被操控着混着人群待在地下城的角落。
除了安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