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小雏菊只要三十星币,江时璟付了钱捧着用一张做旧羊皮纸包着的花走出来,站到池砚面前,歪了歪头,笑着盯了他一会儿才把花束递出去。
“谢璟哥。”池砚大方接过来。
江时璟看他那样子,觉着实在可爱,手不受控制地搭上了池砚的头顶,用了点儿劲儿揉了揉。
池砚瞪了他一眼,江时璟爽朗笑出声,收了手。池砚在他转身的时候说:“璟哥,借我一百。”
“恩?要买什么?”
“回礼。”池砚简单回说。
江时璟挑了眉,“行,你挑,我付钱。”
他没打算直接给池砚转钱,不然池砚就能看见他资产账户里的巨额财产。
池砚没多想,按着江时璟说的,抱着小雏菊进了花店,冲店老板礼貌道:“麻烦帮我包一束这种蓝色的花。”
蓝色的花是蓝玫瑰,眼前的蓝并不艳丽,相反有些暗沉。池砚觉得和适合江时璟,低调、沉着,也不失华丽,在任何地方都能引起他人的注意。
店家包好花,江时璟忍着笑付过钱。池砚也学着刚刚江时璟的郑重,将这束蓝玫瑰从自己手里递送过去,“送给你。”
“恩,谢谢小砚。”江时璟的注意力并没有被花束吸引过去,视线像是钉在了池砚脸上一般,看得池砚有些疑惑。
终于,他在池砚开口询问之前说:“小砚知道每种花都有属于自己的花语吗?”
“你这么问不就是清楚我并不知道这些吗?”池砚反问道,“不管别人对它们的定义是什么,我觉得这些花很衬你,就足够了。”
江时璟点点头,“恩,说得有道理。”
他们不好堵在人家店门口,说完这几句便继续往前走。
除了诸多花店的这点小浪漫外,夜市的诸多店门前还会摆上芷叶柏的叶子,能吸引来夜星虫,绕着店门飞的小虫泛着星星点点的暖光,应和着夜市两侧的灯带,温暖至极。
池砚喜欢这样的温暖,看惯了冰冷的金属环境,这里的氛围让他感到放松和闲适。
这些暖光让池砚脸的轮廓显得柔和,下颚线也不像平日里那么锋利,甚至眉骨下方有一圈光晕,看上去毛茸茸的,他的视线都有了温度。
江时璟看看怀里的花,看看身边的人。
仿佛一瞬间回到曾经阖家欢乐、欢声笑语的日子。
“我想江女士了。”江时璟突然出声。
池砚垂下眼,他也想那位似乎咋咋呼呼但万分细腻温柔的女士,不过他不知道此时该如何接江时璟的话。
“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她的尸体的,想来结局不会太好,我也没敢给她建墓碑,她曾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要好好活着,好好照顾自己,离那些斗争的事远远的。”江时璟说得沉重。
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做的事错与对,只是觉得我活着算是给她了一个交代。”
“人死后会去天堂。”池砚小声道,“她现在应该过得很好。”
这话是江女士给池砚讲故事时说的。江时璟想起那时的情景,顷刻间卸下沉重笑起来,“对,她会过得很好,这么善良的一个人,虽然她自己说她做了很多坏事,但她对我们好,我相信她的善良。”
“是吗?我也做了很多坏事。”
“我也相信你的善良。”
两人没再逛下去,他们找到一个缺口,离开了夜市的主通道,站到外围等刚刚租用的空间车过来。
江时璟豪气地租了一辆高档的智能空间车,给池砚一通描述其性能的优良,结果等空间车驶来,向来没多少表情的池砚十分嫌弃地撇了嘴角。
“虽然比不上你那军用空间车,但也不至于这表情吧。”江时璟敲了下池砚的脑袋,“这可是去年新出的款,租一天得二十多万星币。”
池砚:“……”
还不如他手里三十星币的雏菊好看。
嫌弃归嫌弃,该上车还得上,在他有限的记忆里能大概知道这里距离那栋小木屋还有些远。
没有军用空间车内的武器装备,这里边很宽敞,足够他们以半躺的姿势在车内休息。江时璟设置好目的地的位置,便使用了智能驾驶,半躺下来和池砚聊天。
江时璟:“你这些年除了任务没有别的一些活动吗?”
池砚略沉吟,说:“前段时间劳伦斯先生想安排相亲。”
江时璟:“……”
倒也没说这种活动。
“所以呢,你去没?”江时璟问。
池砚:“没,还没来得及,就有你了。”
江时璟:“……你今天不正常。”
池砚:“有吗?”
江时璟:“有,以前你有这么会说话吗?”
池砚:“没有,因为以前没遇见你。”
江时璟:“……”
这天没法聊了。
看他表情不再沉重,池砚勾了勾嘴角,脑袋偏向窗外。
此时已经到了无人区域,附近那些辨认不清的树应该是芷叶柏,有很多夜星虫在树叶间流连,景色清幽,这样的情景下他想多说些什么,顺着前面那些胡话再多说一些。
“璟哥。”池砚低声叫他。
同时江时璟激动喊出声:“小砚,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