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的动作快,江时璟早就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努力跟却跟不上是另一回事。
训练第一阶段都没什么大问题,除了偶尔思维模式不一致外,两人的步调基本同步,而这个小问题江时璟也在很努力地在贴池砚的想法。
然而等进入第五阶段,他的体力便促使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在任务第三次失败时,江时璟按了暂停,“小砚,其实……我当时制定这份磨合方案的时候,没有想过要一次性过完的,这份方案…是磨合期也就是一整个月的任务量。”
池砚沉默了一会儿,“哦”了一声,随后训练室的气氛又安静下来。
江时璟:“……”
池砚明显还没到体力的临界值,队长不喊停,自然没他喊停的份。
“没事,当我没说,继续。”
池砚想了想说:“也只有这样才能起到训练效果。”
江时璟“噗嗤”一下笑出声,“其实你想说的是在战场上你不会等我,若是跟不上,死了也不会管我。”
池砚很轻地蹙了下眉,“不,如果真要这么说的话应该是、我不想看你在战场上跟不上,不想你死,所以现在不能停。”
多年的作战尤其是他的个人任务,多少次是受了伤也必须更快才能逃脱,所以在平日的训练里他便很看重这个,越累的时候,他的训练量会更大。
这点他也希望江时璟能够明白,能够做到。
“好,我尽全力跟上你。”江时璟说。
“用不着尽全力,我没尽力,你这样只会消耗自己,还得不到很好的结果。”池砚也不管这话是不是打击到了他,“你的目标不是完成任务,跟上我,保全自己就好,任务有我。”
江时璟深吸一口气,忽略掉那些伤自尊的话,思绪围着最后一句打转。他来特战队,是为池砚而来,他来绝不是为了保全自己,他是想要分担任务,希望池砚没那么累,没那么危险,哪怕为池砚死,他也是愿意的。
但这些他都说不出口,迟疑间只应了一声:“好的。”
随后两人继续测试任务中的磨合训练,池砚能感受到江时璟的心态变化,在心里偷笑两声,自己的速度又提了提。
在不停歇的高强度训练了五十小时后,江时璟终于熬过了体力的临界点,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超了池砚,完全地跟上了池砚应有的节奏。
池砚满意喊停的时候,江时璟跟脱了水一样,瘫倒在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不过看着池砚的那双眼分外清明,其中还有些别的情绪。池砚理解不到,但能感受到他的真诚,火热的真诚。
这是一个好搭档。
池砚下了结论。
终于,池砚冲着江时璟笑了。
明媚而灿烂。
和多年前的那个小孩儿一样。
江时璟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怔愣了半晌骤然哭起来。
不,和多年前也不完全一样,他希望现在的小砚能够回到那时候,能够毫不吝啬这灿烂的笑容。
因为现在的小砚比那时候的小砚笑起来还要好看。
后来回想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哭成如此,从来没有过这般丢脸,但事实就是这样,他像个小孩子,嚎啕大哭,断断续续的抽气和体力不支造成的气声,别提多难听了。
池砚在他身边蹲下,听着他乱七八糟的音节,直觉他是在喊“小砚”,于是池砚只能耐着性子一声声应“璟哥”。
等江时璟哭得差不多,池砚柔声问:“璟哥,要不要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