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对于看别人的隐私没兴趣,更别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他懒得应,但有那么一声轻哼从喉间泄出来,被离他很近的江时璟听了个正着。
江时璟:“池队,你对我意见直说嘛,别气着自己。”
又来了,又是这声“池队”。
池砚仔细想了想称呼的问题,好像江时璟喊“池队”的时候总是吊儿郎当似笑非笑,但喊“小砚”的时候总很正经还带着些许的……关怀,是很熟悉很温暖的一种感觉。
这一刻,他意识到自己好像更期待江时璟喊他“小砚”。
想法有点可怕。
总之,自认识江时璟以来,一切都没正常过,而最奇怪的不是他怎么演,而是自己变了,心理也好、处事方式也好,他开始思考起了许多任务之外的事。
也不对,应该是江时璟加入特战队以来。
江时璟应该早认识他。
“上次有个问题你没有回答我。”池砚在翻资料档案之余,问道。
江时璟:“什么?”
“以前你认识我。”池砚说的陈述句。
江时璟一笑:“答案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了。”
池砚:“?”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但其实这也算答案,不认识的话肯定直说了。不过他想听的不止这个简单的答案。
江时璟见池砚还看着自己,他轻轻摇摇头,“我说池队啊,你能不能不要顶着这张脸一直盯着我?真的…不是那么地帅。”
池砚:“……”
江时璟:“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我们两个已经是搭档了,小砚。”
而且、真的可以去看看程序首页的文档,里面有见他前夜的全部欣喜。
前半句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地提,池砚做不出偷看文档的事,而后半句他说不出口。
那份文档想要见天日大概只能江时璟发给他,或者池砚足够信任他,并且相信他是全心为池砚好的。
池砚很低地“恩”一声。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安安静静地各做其事,面前合二为一的两块屏幕飞速更新着数据,在一系列详细的分析下,这个病例的特殊点显现出来。
他不是传播链中间的一环,他是源头。
利丘·奥玛,四十六岁,文森特南部冬营人,从小家庭贫困,十五岁时获得青少年金融大赛冠军,获得资助,从此生活顺风顺水,事业爱情都不错,算得上是圆满。
不过从他的诸多小事来看,这人的性格偏执,因从小的贫穷导致他自尊心极强,在面对挫折的时候也做不到平常心。
在这次感染上来说,利丘·奥玛的状态太不寻常了,而且他的妻子也没有以泪洗面之类的,只是每日平静地去探望。
加上江时璟那边的数据,很多地方是刻意绕路,经过人多的地方,那些地方无疑成了感染重灾区。
“走吧,去审审他。”江时璟看了池砚初步分析报告,“诶,你审过人吗?你的任务会有这类吗?”
池砚断掉系统之间的链接,清除所有运行记录,站起身,淡淡扫了他一眼才说:“没有。”
“果然,那这事儿交给我来吧,你跟在我身后当个记录员!”江时璟跟着他往外走。
就算他不去审问,也有办法拿到口供或者其他证据。不过江时璟想要表现就表现吧,反正一个B级任务,无伤大雅。
两人离开传媒馆大厦时,出口顶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