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书源睁开眼,入目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他大脑正是一片空白,闻书源开始慢慢回想。
等等,他昨天好像给徐知闻表白了。
但是他突然晕过去了,没能听到徐知闻的回应,也没看到徐知闻的表情。
……徐知闻听到了吗?
想到这,闻书源焦急起来,想坐起身,这时他突然感受到手掌心的温度和手里握着的温热的另一个人的手。
一个人正坐在凳子上趴在床边睡着,看不见脸,但是闻书源知道,这是徐知闻。
闻书源动作停下来,又躺了回去。
应该是他动静有点大了,吵醒睡着的徐知闻了。徐知闻动了,抬起头,眼神迷迷糊糊看向闻书源。
“你醒啦?”闻书源不禁低声问他,声音里全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徐知闻一晚上睡得一点也不踏实,只是披了件衣服就睡着了。徐知闻想起自己拉着闻书源的手,忙打算撤回手,被闻书源紧紧握住了。
“知闻……你……”
闻书源想问他最后有没有听到自己昨天的表白,但他怕那是晕倒后的一场梦,怕自己其实压根没说出去。他昨天晚上冲动了,脑子一热就大晚上从家跑回学校。他现在很怕听到徐知闻的否认。
徐知闻没抽出自己的手,任闻书源握着,抬头看向闻书源。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闻书源试图着问。
“你喜欢我。”
徐知闻声音有点小,但是足够闻书源听清了。闻书源听见后心脏怦怦跳。
“那……你,怎么看?”
闻书源小心翼翼问他。
徐知闻垂眸,不做声。
沉默,无尽的沉默,闻书源觉得自己快要窒息。原来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闻书源自嘲地想。胃里又开始不舒服了。
在闻书源要松开手闭上眼睛时。徐知闻说话了。
徐知闻眼一闭,心一横,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冒出来一句。
“我也喜欢你!”
徐知闻昨晚在付灿走后想了好多。反常的梦,反常的自己,反常的心情……
没有闻书源昨晚的表白,他可能还会一直觉得这些反常是因为自己把闻书源当亲兄弟看了。他家里没亲哥哥弟弟,也不清楚亲兄弟之间应该是怎样的,昨晚闻书源的突然告白,徐知闻好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想通了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纠结了。
原来,我是喜欢闻书源啊。
想通了,徐知闻不纠结了,心情直接舒畅。再加上开给闻书源的药也打完了,他整个人一放松,就这样趴在床边准备睡了。在他意识模模糊糊间,无意识就摸上了闻书源放在外面的手,他放进被子里又自己出来的手。
早上看到闻书源醒了,看着没什么大碍,徐知闻还挺高兴的,听到闻书源问他昨天晚上的事情,他一时有些害羞,沉默了一会儿。
虽然想通很快,但是要他那么快又直接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徐知闻在心里绕了好几圈,做好了心理准备,心一横才说了出来。
闻书源快要闭上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有人说天上永远不会掉馅饼,闻书源已经没报希望了,他的心脏难受地缩成一团,难过的要命,本想自己默默舔舐伤口。
结果徐知闻说喜欢他。
徐知闻喜欢闻书源。
意识到到这点,闻书源感觉自己像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有些恍惚,他还怕自己是幻听了,这么好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若要说闻书源现在的状态,微醺是很恰当的描述。
他晕乎乎地又握紧了刚刚差点松开的手。
“知闻,我,我好开心啊。”
闻书源激动地一时语无伦次。他现在超级想抱抱徐知闻。他这算不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了,算吧,算吧,算的吧。
闻书源心思千回百折,想着要抱徐知闻,他也这么做了。闻书源一把把徐知闻揽进怀里,贴着徐知闻的头发来回蹭蹭蹭。
徐知闻还在害羞着,突然被闻书源抱住,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脸爆红,像熟透了的虾一样。
现在激动抱着他蹭头发,时不时嗅两下的闻书源,徐知闻突然幻视了徐知圆之前养过的一只小狗,而闻书源现在就是一只撒娇的大型犬,得是他没尾巴,要是有估计已经摇成风扇了。
徐知闻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闻书源搁着细碎的头发吻了一下徐知闻的额头。
“突然发现闻总你好可爱噢。”
徐知闻仰着头傻笑。
闻书源抬手捏了他的脸,软软的。
“我一直都很可爱。”
“是的是的。”
徐知闻非常认同,笑着点点头。
今天一天没课,按平常的习惯,付灿不睡到中午是不会起的。但是今天他念着在医院的徐知闻和闻书源,早早起了床去餐厅给两人带了饭。
他惦记着两个正饿着的好兄弟,轻车熟路摸进校医院,值班老师一般不让学生随便进,付灿经过时被喊住了。
“那个学生,你干嘛呢?”
“老师,我来送饭,我朋友昨天发烧来打点滴了,就在里面。”
付灿本来是想着躲过去,可惜没成功,只能老老实实跟值班老师交代。
那老师翻了翻登记本,问他:“叫什么名字?”
“付灿!”
那老师翻页的手顿了一下,嘴角没忍住抽了抽:“我的意思是,生病的同学叫什么。”
“哦哦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叫闻书源。”
值班老师看到了闻书源的名字,盖上册子。
“进去吧。”
“谢谢老师。”
付灿顺利光明正大进去了。
付灿脚步飞快,一手拎着两杯粥,一手拎着买的一些油饼和包子,拎着包子的那只手甩着塑料袋绕绕绕,把两个带子绕到一起,再一圈一圈绕开。
他快走到房间门口时,突然听到一声“我也喜欢你”。
付灿:“?!”
什么情况,他这是撞上了大型表白现场?
付灿的八卦劲一下就被调起来了,想要看看是谁。他以为自己昨天走后又有人来医院了,还想着要是看不见表白的本人,还能问问就在里面的徐知闻他们,于是他贴着墙悄悄探头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