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目睽睽之下,几人破门而出,随后向着沙海深处狂奔而去,眼见着身影要埋没在沙海中,众人顺势赶紧追上这五人的身影。
在五人的带领下,他们一路穿过沙海中的各处戈壁。
冥琰堂的人在暗中监视他们已是不争的事实,大概此时他们也察觉到阴谋败露,正准备要转移方阵。
却没想到不过一炷香功夫,一群气势汹汹的狮虎城修士加外化民出现在他们眼前。
无钥骑着马,眸光一触及那位褐衣邪修首领,左手拔出剑,用力一扔,剑似标枪般投出,直朝那位首领刺去。
那首领见了她的剑,发觉她竟还没死,气得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身后的修士如潮水般对准冥琰堂的人斩杀,万众一心下,气势如虹。
云慎御于空中,轻声念诵法诀,无钥看着眼前的场景,竟愣生生立在原地。
云慎周身的真气如千层浪般拍打涌动,气势汹涌,一道巨刃之形从他身后闪现,从天而降,剑光似山似海,朝着对面邪修人群压迫而去。那种威压,来自浑厚的真气上的压制。
好恐怖的剑气。
但让无钥愣神的并非是对方恐怖如斯的实力,而是在她眼见这一招一式的刹那间,另一幅画面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一袭白衣的女子立于群山头,狂风大作,但她身形却稳稳当当,一道刺目剑光自她剑中流泻而出,其剑意竟比云慎刚才所挥出的那一剑要更为锐利,极快极准极狠,对准敌人,手下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那张脸,正是楚以宁。
头痛的感觉在脑袋炸开,无钥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
阿花见她异常之举,从身后赶来,随后便看清云慎这一招式,心头了然。
只见剑气在冥琰堂众信徒中炸开,一道剧烈白光闪过,即使那光线异常刺眼,无钥却没有移开直视的目光。
漫长的寂静后,全世界都仿佛沉寂了。
原本还活生生站在原地的人,顷刻间化作齑粉,随风而散,再不见踪影。
众修士都已经在心底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一切结束得这样快,俱傻眼地立在原地,几乎忘了呼吸。
所有人都以为对面死得一干二净。
就在众人呆若木鸡之时,一团焦黑的身影从落满齑粉的尘土中奋身爬出。
无钥瞠大了双目,众人的神情只会比她更加诧异。
“这…这还是人吗?”
“咦……”
在场一部分人背过身去,不忍直视,更甚者还有人干呕起来。
那人可以说已经不算是人了,四肢被炸得一干二净,血流如柱,刺鼻的血腥味让人禁不住捂鼻。
云慎面无表情,提着剑走到他身前。
“云前辈且慢…”
林澈却想起什么,迟疑着上前,刚想将他叫住。
只可惜他走到一半,就见云慎抬手削下了那人的脑袋。
随后转过头来看向林澈,眼底带着些许疑惑。
林澈慢慢收回手,“没什么…”
缓过气儿来的无钥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大概明白师兄留着那人的性命所为何事。但奈何她此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一行人悄无声息地走在返回的路上。
今日事情对于他们的信息量太大,一时间难以反应过来。
而他们直到最后也并尝得知,那个一剑解决了他们百年以来危机的男人便是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云苍剑尊。
从头至尾知道云慎身份的,也只有夏瑾、无钥师兄妹和阿花几人。
无钥目光掠过云慎的身影,却见长老拉着其女塞拉正对着云慎鞠躬。
哦对了,她还忘了长老。
长老领会了云慎的意思,一时间感激涕零,在角落里已和云慎交谈良久。
不只是他们,许许多多的外化民也在此阁楼中与短暂相识的友人道别,毕竟明日就要迈上下一趟旅途。
这时,阿花慢慢走过来:“我要先走了。”
无钥点了点头:“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阿花轻轻笑了一声,一张脸美艳得让人挪不开眼,但神情总是温温和和的:“孟姑娘言重了,你若是真的要感谢,便感谢黑曜大人吧,我所言所行都是他下的令。”
林澈在一旁将两人的话听了个一干二净,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我该走了,大人他……”
阿花的眸光里透露出浅浅忧虑,却很快被平静的神色覆盖。
“他怎么了?”
无钥追问上去。
“他没什么…他在等我回去,他还有任务需要亲自交代给我。”
无钥缓缓松了口气,这一动作她自己也不曾意识到,却被一旁的林澈收入眼底。
他苦笑一声,无钥却未曾注意到。
她正忙着去送别美艳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