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喝。”
她一靠近,无钥才感受到来自她身上冰冷的气息。
“你是谁?”
她目光瞥过那绝丽女子,因她过分漂亮,无钥心中难免少了些许警惕。
但她还是反应过来,怎能因为对方是美人便放松警惕。随后又迅速建立起心理防线。
她的视线划过周遭,这是一间简易的木屋,房间狭小空荡,只有她身下这一席草席,还有不远处的一桌两椅,可惜那一桌一椅亦是瘸了腿的,一阵风拂过,晃晃荡荡。
很显然此处并非是她昏迷前所处的幻境,而是一处陌生的境地。
女子见她眼中满是警惕,倒也很能理解。
“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是我将你和你师兄从幻境中带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不同于面容自带的艳丽逼人,一双眼眸却是格外清澈柔和,明明白白地映出无钥那含着几分猜忌的神情。
这倒也是,这样看来对方若存了加害之心,便可以趁着她晕过去时将他们抹杀,的确是没什么必要再将他们救出了。
“我叫花靥,取自笑靥如花,你可以唤我阿花。”
倒还真是人如其名,无钥心想。
就是阿花这个外号……
无钥克制住自己的笑意。
“那请问,我师兄他人呢?”
“适才刚刚出去给狮虎城的修士传送信息,说是要将所有修士聚集在起来,一起对付冥琰堂。”
无钥轻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冥琰堂那件事,的确是正事。就算不是师父布置的历练任务,他们也无法坐视不管。
她想着想着,慢慢从草席上起身,然而她刚撑着手要起来,就感到右肩处的伤口似乎撕裂,疼痛无比。
“诶,你先别起来,你的肩膀为毒器所伤,需要养上几日。”
阿花忙走上前,替她查看伤势。
走得近时,无钥才注意到她浑身冰冷的气息。
“容我冒犯,阿花姑娘不是人吧?”
阿花神色一顿,随后点了点头:“嗯,我是鬼。”
“那你认识…黑曜吗?”
就在她发出这一疑问时,阿花转过头去整理药箱,大概是没有听清无钥的话语:“什么?”
无钥轻笑一声,掩去脸上异样的神色:“没,没什么。”
“快,先把这枚丹药服下,对你的伤口复合大有裨益。”
“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阿花看着她,轻笑了笑,点点头却一言不发。
丹药里混合着浓郁的草木清香,无钥只觉得瞬时间口齿清凉,隐隐觉得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由于此时不能使用灵力真气,无钥无法看出她的修为,只知道她是个对她没什么恶意的鬼。
阿花看着无钥将药服下,随后走出门。躲开了无钥的视线,来到门外的一处角落,迅速布置起一道阵法。
在平日里,和黑曜大人通讯上往往不是一件难事。
然而,这次似乎不大对劲。
阿花看着幻象上满身黑袍浸满血水,胸前钉上数十颗噬魂钉的黑曜,瞬时一怔。
见是她,他面色不改,只是用湿漉漉的黑衣裹住胸前。
“您…这是…”
阿花看着黑曜四周的环境,迅速反应过来他在何处,一时间担忧神情浮现于面上。
“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阿花自然知道对方口中的“她”代指何人,便娓娓道来孟无钥的情况。
黑曜听闻前后经过,在听到无钥受伤时,眸色略深,沉着声道:“她伤势如何?”
“伤势不重,对于她这样的剑修,修养五六日便足矣。”
闻言,黑曜悬起的心慢慢沉下去。
“大人,接下来的任务,请您指示?”
阿花话语刚毕,却瞧见光幕中的男子自口中吐出一口血,面色苍白,却未曾流露任何神情。
“你且先跟着她……”
“大人,您…可是傀刹大人已经警告过您……”
黑曜眸光一沉:“现在就安排下去。”
我自有办法。
他再次将衣衫敞开,露出背后那三十六颗噬魂钉,钉子在凄清的月色下泛着锐利银光。他掌腕一翻,他轻而易举地将定在身上的数十个噬魂钉剜掉,连带着模糊的血肉。
从头至尾面无表情,只任由血如水柱般涌流而出。
随后他看向暗无天日的牢笼,古井无波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讥诮。
“殿下,黑曜他…”
座上那人一袭玄色衣袍,似要将自己隐进墨色中,看不清面容。
但即便如此,座下之人仍是不敢抬头直视他。
“说。”
男人发出简短的声音。
“黑曜大人他不见了……”
侍从话音落下,随后是漫长的死寂。
在众人惊恐的视线下,地上跪着的那家伙瞬时化作一地的齑粉。
满座皆惊,人声哗然。
一人拖着漫长的血迹从后面慢慢走来,手掌心里的冥火仍在剧烈跳动。
座上男人见状,脸色一变,拍案道:“将他擒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