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兜帽拿下来,咱们大人要看看你们的脸!”
无钥伸出一只手来,将兜帽摘下,她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另一只藏在袖子下的手已然在聚气,只待这男人不对劲,便可随时动手。
刀疤脸男人危险地眯起双眼,多疑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反复扫来扫去。
“大人,他们看着确实面生哈…”
侍从对着刀疤脸邪修一顿殷勤,不停地迎合着他的话。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滚出去。”
但显然男人不吃这套,立刻下了逐客令。
侍从只好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无钥撇了撇嘴,心道,活该。
但此时相比嘲笑一个无关紧要之人,她更应该关心一下自己的安危。
她慢慢掀起袍袖,手上幻化出的黑色纹路清晰分明,“不知这可否证明我们的清白?”
林澈见状,也慢慢撸起袖子露出那道黑色纹路。
“这很好伪装。”
男人不以为意,冰冷阴鸷的目光投向林澈。
林澈眸光慢慢冷了下去,“您是尊贵的护法大人,属下自然尊敬您。但是您如此平白无故便怀疑我们,是否太说不过去了?”
男人轻哼一声,似是不屑,也未曾正面回复林澈的话。
他手中聚起一团黑色雾气,对着两人的脸上袭去。
无钥捏紧拳,却还是没有还手,那黑雾到她眼面前时,她一个侧身躲过那团黑色雾气。但那团黑雾擦着她的衣裳,将布料燎出一个大洞来。
她遏制住心底的火气,状似平静地望向刀疤脸男人。
“堂主大人可没说允许下属们自相残杀,即使您是右护法也不行。”
幸而,在还未进冥琰堂时,通过那位虾兵蟹将的物件,她了解到了冥琰堂的具体结构,
而眼前此人,正是冥琰堂的左护法,姜兆。
就在她看到男人眼里的松懈,自以为蒙混过关时,然而对方走了过来。
倒是没有走到她面前,而是来到林澈跟前。
他手上附着一层石炭灰般的粉末,随后撩起林澈的袖子,沾着深色粉末的手指摩挲过那道暗纹。
林澈的掌心浮起一层薄汗。
姜兆一边将那石岩灰般的粉末洒在他那道暗纹上,一边目光锐利地盯着他脸上的表情。
似乎但凡师兄此时多说一个字,亦或者流露出半点不对劲的神情,他就要将其就地阵法。
幸运的是,肉眼可见,暗纹上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无钥见状也在心底长舒一口气。
男人依旧是冷漠冰块脸,但眸底却划过一丝了然。
他放下林澈的手,走到门前将柴门打开。
两人见状,前脚跟随后脚地就要出去,就连脚步都松快了些许,自以为短暂地逃离了第一场危机。
而这时,男人又不按套路出牌地叫住林澈:“小子,你跟我来。”
他别无他法,和无钥对视一眼,便跟上姜兆的步伐。
无钥转过头,透过拥挤的人群看着师兄和那男人,只觉得有些怪异。
此人为何只叫住师兄,却并不曾叫她也跟过去。
万一是这姜兆觉察到了什么,想对师兄做出不利的举动……
不行,她得跟上去。
她的步伐极轻,而这阵人流又密集,再加之她低着头,前方的姜兆压根不曾注意到有个人正跟踪着他们。
人流挤压着她,使她的步伐慢慢落后于前头的两人。她不得不推开两旁的人,迈大步子追赶上去。
从狭窄黑暗的长廊里出来后,周围的邪修明显少了许多,先前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味淡了不少,她长舒一口气。
然而她跟随两人,就在转过拐角后,迎面而来撞上一人。
那是个女人,和这里所有的邪修一样,身着褐色的袍子。只是在人群中个头矮小瘦弱,貌不起眼,无法让人在第一时间注意到。
但无钥却凭着衣物原主的记忆认出这张脸。
说起这身衣袍的原主,她自然也是隶属于冥琰堂里的邪修,但却是个边缘人物。
她摸向腰间的墨色玉佩,上面还印刻着其主人的姓名身份。
也正是她伪装之人的身份。此人名为祁闵,是冥琰堂的一介新成员,刚加入不久,还算是个小透明。
身高体型与她相仿,倒在地上,身上袍子破损得并不是很严重,随后的物件也完好保存着。
就是人已经归西了。
她便借她的身份,冒充进入此地。
对面走来的女人多看了她两眼,随后眼底流露出狐疑。
“祁闵?”
“嗯,秦姐。”
她应了声。
见她能答得上她的名,秦娇眼里的异色散去,刚要转过身回去,却似乎又想到什么,随后又是怀疑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