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这是哪?”
白衣女人用胳膊肘戳了戳身旁的红衣姐姐,得到的答案是,对方也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是什么人?”
一旁的灰衣男人拍了拍身上的沙子,随后走到孟无钥面前,一想起刚才这个少女一剑就将他们斩落,心中莫名不爽起来。
看向无钥的眼神里也多了些打量。
他不友善的视线在孟无钥身上反复游走着,看到少女明艳动人的姿容,随后眼底流露出下流的神色。
不用想,都知道他的脑瓜子里在想些什么龌龊事。
孟无钥懒得给此人眼神。
这时,身后的红衣女人走上来,随后掐住这男人的耳朵,就拉着它往回走。
“哎哟,夫人,我错了……”
“叫你这狗眼睛四处乱看,真是没一天安分的!”
随后,红衣女人又是不分好赖地瞪了眼孟无钥,似乎她以为是眼前的少女勾引了自己的丈夫般。
孟无钥如同吞了颗苍蝇般难受。
白衣女人则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脸上带着几分歉意看向孟无钥,随后说道:“刚才是我们的不对,不分正邪就直接对你们出手,多有得罪了…”
刀修女人走上前:“将我们错认成了邪修?”
白衣女人点了点头,但她显然有些吃惊:“是的,你怎么知道?”
无钥和刀修女人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了然的神色。
刀修女人将刀扛在肩头,举止颇有几分豪迈,完全与她面孔的风格背道而驰。
这时无钥慢慢说出自己的猜想:“很显然,我们进入了一个未知的地域。而这个地方的地脉有些诡异,每个刚进来的人,都会将此地旁人错认为邪修。如此,大家便会自相残杀。
当然,这也只是我的猜想。只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每个刚进入此地的修士都曾表现出神智不清的情况。”
“很不错的猜想。”
寡言的刀修女人却对她表示出了认同。
“啊?!我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我…我不想葬送在这里……”
符修男人声音打着颤,害怕不安的情绪全然外露。
“切,怎么证明此处就出不去了?你这人也忒胆小了。”
阵法师男人面露不屑,上下打量着胆小的符修男人,随后冷笑。
随后,无钥将刚才经历的情况一一交代,剩余几人一开始并不相信,行走大老远试图走到绿洲,但都铩羽而归。
这下,他们不得不相信了。
但随之而来的,是七嘴八舌的讨论声。
刀修女人又变回了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他们,轻笑出声,似乎在笑他们所想的有多单纯。
孟无钥也慢慢从这些毫无价值的谈话中抽身,与其说他们在讨论如何出去,倒不如在说他们对于此地的猜测,没有丝毫实际证据的那种。
有时候,三个臭皮匠也不一定能顶过一个诸葛亮,说的就是眼前的情景。
就在几人讨论累了的时候,空气慢慢安静下来,但仍是带着几分焦灼。同时,燥热的空气中也在孕育着不安的气息。
众人还处于思绪游离的状态,霍然间,是一阵疾风再度袭来。
众人有所反应,而无钥和女刀修更是直接条件反射地从地上起身,握紧手中的武器准备迎战。
而这一回,天空发生了巨变。
无钥一直觉得这片天空看起来有些怪异,这里的场景似乎也不曾变化。但直到她撞见变化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自己为何会感到怪异。
不似寻常昼夜变化那样缓慢渐变,此时天色骤然变暗,黑云压迫大地。又是一阵飓风席卷而来,似乎要将遍地尘沙掀翻,满地的沙恰如海上惊涛拍岸的场景,壮观中却暗含了几分刻意。
刻意在于天色的变幻,就像是幕布的转变那样生硬。或者说,就像是PPT翻页那样生硬。
女刀修的反应比无钥更明显些,她蹙着眉,闻到空气中的腥臭味,咬着牙道:“’夜晚‘…要来了。”
孟无钥注意到她口中的’夜晚‘,她记不起这是她第几次念起这个词,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此“夜晚”非寻常意义上的夜晚。
天色如浓墨,乌云又为这天边添了更加浓墨重彩的一笔,狂风怒卷下,他们隐隐看清尘沙间出现的异样的场景。一阵阵黑色气团自空中凭空冒出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幻化为一道道具体的身影。
身影越发清晰,无钥看清后,却一阵心惊。
她反复确认过不远处那些人的身份,确认他们并非邪修。
只见这些人身上源源不断地向外冒出黑气,散发着难言的恶臭,即使相隔数里亦能闻见。
明明不是邪修,却散发着邪修那股难言的异味。而从表象来看,眼前这些邪物正是一群不死之物。
“这是什么味道?”
身后的人发出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