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理解你不甘落于人后的心情,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修习的初衷并非是为了攀比?”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就是…”
夏瑾自知没理,欲言又止。
“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今日只是见着我,就这般丧气。若是日后遇到天赋更强大的修士,莫非要钻进地里?”
孟无钥说完,心中暗想,她居然有一日也会说出这样老套的话。
夏瑾听过她一席话,似乎有些醒悟了,眉目间清明许多。
“天赋灵力不代表一切,证道之心才最重要,没有走到最后,又岂知谁输谁胜?”
她话语刚落,翻身上马,随后看着那姑娘:“希望你早日明白这些道理,下次见面,我们再比试吧。”
“喂,你这就走了…”
她转过头,看向因她早早离场而面露困惑的少女,“我师兄让我早些回去,回见。”
“哦…”
夏瑾有些失望地收回手,她还想说,现在就是比试的最佳场合。正好师父这回是真有事,她可以趁此机会来一场豪情快意的比试。
她摸向腰间的长剑,轻轻拂过剑鞘,又似乎是轻轻抚触自己的心。
孟无钥此时神经大条,不曾注意到小姑娘略显落寞的身影,只想着早点回到客栈。
刚才那番话,给她自己都说得有些触动了。
修习是为了证道,而她该回去打坐了。
对于现在仍在筑基巅峰的孟无钥而言,她必须要加快修炼的进程了。而金丹期,是一个正式的分水岭。
她轻轻一夹马腹,骏马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向前奔去。耳边伴随着的是呼啸的风声,时轻时浅,颇有节奏,如同一场盛大的乐曲演奏。
倏忽间,一阵狂风席卷而来,让人感到猝不及防。
起初,无钥并没有意识到一场悄无声息的危机正在降临。直到她骑着马,狂风大作下,竟是要连人带马地将她往反方向卷。
她微掐手决,在狂风中定下身子。
然而这阵罡风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不停地席卷而来,慢慢形成一道风流,在不远处一个地方逐渐汇聚起来,风慢慢聚形,开始肆虐侵袭着。
孟无钥看向风的方向,觉得有些眼熟。
她很快反应过来。
那个方向,正是她刚才前往的空地。那一带光秃秃的,没有任何树林的抵御,这风只会刮得更加肆意。
她凝聚心神,却不经意间在空气中嗅到了阴谋的气息。那种浑浊的气息,属于邪修。
而那里有许多无辜的人,邪修的方向就在西北方。他们的目的,显而易见了。
这个世界里,存在着一类与正道背道而驰的邪修,他们依靠吸食人族精气而提升功力。而那边的人,显然要遭殃。
她勒住缰绳,使骚动的马稍稍安定下来。
现在是先回去搬师兄这枚救兵,还是先去救人?不用多想,无钥选择先去救人。
她调转方向,打算原路返回。
马蹄于尘沙之上狂奔,风沙之中,正费力对抗邪修攻势的夏瑾隐约听到马蹄声。
她揉了揉耳朵,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孟无钥她原路返回了?
然而她心里没有半点惊喜,更甚至,她心里头更急切了。
她回来做甚!此处的邪修手段凶险心里,她如何能对付?
就算她救人心切,也应当先去搬救兵。
……
无钥勒住缰绳,目光错愕地看向眼前的场景。
目光所及之处,血液汇集成泊,地上竟已躺着数十个毫无声息的人,他们的胸口上俱是刺目的血色,而他们死死睁着眼睛,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而凶手,正明目张胆、气焰嚣张地立在台阶之上,轻轻松松地躲开夏瑾的攻击。
“你们,欺人太甚!”
夏瑾被逼到角落里,咬牙切齿,打算破釜沉舟。
妖修结印,一种禁锢之术弹向夏瑾执剑的手。那姑娘吃痛,微微松手,剑下一秒就脱出她的手心。
这时,那些邪修似是有所感应,转过身来。许是相由心生,这几人相貌穷凶极恶,身上各处横着狰狞的疤,启齿间,无钥似是闻到了那股长久吸食人类精魂的污浊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