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走……”
无钥也念下口诀,她从储物空间唤出一名为飓风罗盘的道具,点亮机关后抛掷于空。
两人的身影迅速朝前移动,而他们身后的原地,早已形成一座大型风场,漩涡狂风将地面上的孽物卷起,从远处看上去宛如巨型滚筒,越来越多的邪修孽物被卷入其中,风场逐渐扩大,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看着那飓风,随后指尖流泻出灵力,将那机关彻底点燃。只听远处传来爆破的声响,那剧烈的风场化作锐利的刃,朝着孽物刺去。
随后是漫长的沉寂。
无钥看向空中的一片血雾,有些于心不忍地移开视线。
又听到师兄的声音传来:“下次别买这么血腥的灵器了。”
不论如何,这东西的处理方式的确不那么优雅。
接下来,两人先是在四周绕了一圈,随后发现整座城池被筑以高墙,围成四四方方的形状。
而里头的路可就比较复杂了,好几次二人以为要找到了出口,然而在兴致高涨地奔赴过去时,才发现他们又走入了一条死胡同。
最终,她看向矗立的高墙,将目光投向林澈的剑:“师兄,你不是会御剑飞行吗,要不,再来一次?”
林澈无奈摇了摇头,他倒是也想。
“我也想御剑飞行,这样便能行动便捷地从此处逃离,可是此处早已被人布下了结界,我也是在适才御剑时才发现的。”
这里竟有结界?
无钥一怔,看向头顶上空,然而她什么也没看到。
但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无钥只得放弃这个想法。
二人转角拐进另一条巷子,这时脚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
“哗啦啦……”
似是有活物,二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孟无钥循着动静找到声音发出的来源,正是脚边那堆硕大的废弃木桶。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
随后就看着林澈抽出长剑,慢慢挑开木桶上的盖子。
一打开,却见到有人躲在里头瑟瑟发抖,他蹲在桶里,因高大的躯体不能完全容身在此处而显得可怜又滑稽,而他的衣衫上布满了血迹,还有很明显的撕扯痕迹。
“你是?”
一听到声音,此人身躯一激灵,更是受了惊。
然而过了会,他似乎是察觉到不对劲,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身后的二人。
孟无钥一看清这张脸,微微瞠大双目:“胡公子?”
按理来说,此人昨夜不是已经……
但很快,她的脸色便恢复如常。她上下打量着胡遥,随后微微蹙着眉移开视线。
青年神色举止早已不似昨日所见那般风雅,一双眼里写满了惊恐不安,直到听到他二人的声音,这份恐惧才稍稍散去。
“我…它…”
他张了张口,半天不知该如何说,似乎一回想起过去的画面,他的眼底又是惊恐未定。
“胡公子不必紧张,慢慢说。”
林澈嗓音平静,似乎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对方看了看林澈的脸,又瞄了一眼孟无钥,随后咽了口唾沫,开口道:“我…很幸运,在它口中,逃过一劫。事情是这样的,你们所见的那个怪物,就是旧日的城主。”
“此话当真?”
无钥嗤笑一声,眼前之人不会真的当他们是从十里八乡来的吧,说谎竟也不事先打草稿。
城主?那玩意分明是巨石兽。
只是似乎不同于寻常的巨石兽,昨夜那只妖兽莫名地难杀。
“对…”
胡遥低下头:“城主两个月前就感染了疫病,无论多少大夫前来诊治,都无法医治好。直到一个月前,他的状态突然得到了好转,我们都以为,他是彻底好了,也就没有再在乎此事。
却不成想,就在昨夜…他…突然整个人魔化了,变成如你们所见的妖兽模样。你们做完估计也看到了,它要挟我,让我为它找来活人,供它食用。”
“如你们所见,我试图去劝阻它,毕竟我无法做到助纣为虐,我无法亲眼看着城主沦为怪物,大开杀戒……”
说到此处,他想到了昨夜残忍的场景,喘了口粗气。
“但这却为我自己招致了祸患。”
说到此处,他又停顿了一下,毕竟无论对任何人来说,亲口叙述出自己被撕咬的场景实属困难血腥,更不利于心理创伤的修复。
“嗯…你们也知道的,它察觉到了别的气息,也即是你们,随后它将我扔到了一边,我忍着剧痛,最终得以从虎口逃脱。”
他将袖子撸起来,上面有着明显的野兽的牙齿印,一块又一块,血肉模糊成一团,而牙印很深,穿破了他的肌肉组织,几乎能看到底下的森森白骨,让人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