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混账!青天白日的!为人父母了,还将这些诨话挂在嘴上,教下人听去,你们这大相公、大娘子还做不做了!”
欧氏被拦了下,没挠到封大相公,封大相公躲到院里,也气得不行,
“好啊!刁妇!你竟敢打起相公来了!”
欧氏一把推开那妈妈,手指着封大相公,
“封仁顼,我明着告诉你,你往日里纳妾养外室便罢了,要是敢与我那寡妇堂姐牵扯不清,我就是死了,我也爬到你封家祖坟里去问问你封家的祖宗,是不是个个同你这般好色忘义!”
封老太太脸色都变了,骂道:
“仁顼媳妇儿!你这是什么话!这也说得!信不信我教仁顼休了你!”
欧氏一甩帕子,指着天说,
“你休!你休!你看看这天答不答应,看看官府答不答应!你敢休我,我就告到圣人面前去,问问他这般臣子也可为官不成!”
封大相公又气又惧,“你你你”了半天没说出个门道,丢下句,
“我懒得跟你这刁妇计较”
便跑了。
欧氏也气得捂着心口回了院子。
老太太望着一地的狼藉,抱着她那贴身妈妈哭开了来,
“天爷哟,我这是什么媳妇儿,这是什么儿子,两个孽种……都教天收去干净了……”
那妈妈叹一声气,也扶着老太太回院儿里。
……
这厢周娘子回去后,没多会儿,大娘子院儿里的黄婆子就来寻她,赏了她半匹绸,一个包鎏金的银镯子,并二两银子。
周娘子高兴得不行
黄婆子道,“多亏你有心,逮住了那毒婆子,眼下人多压到官府里去了,我看多半是……”
她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周娘子半点儿不惊讶,都害到官家来了,不割了脑袋,都叫怪事。
黄婆子顿了顿又笑着说,“瞧瞧你,真是个胆儿大心又细得跟茅尖儿似的,大娘子都夸你,还教你下月里去二姐儿院儿里,当个二把手,帮衬着。”
周娘子瞬间瞪大了眼睛,舌头都不好使了,“妈妈,您说的可是真的?娘子真这么说?”
黄婆子捂住嘴噗嗤笑出声,“可不是?你运道来了,好好伺候二姐儿,日后说不得跟她进姑爷府上,当个大管事哩。”
周娘子一阵激动,缓过劲儿,将手里的绸子塞给黄婆子,道:
“谢过妈妈替我在娘子面前说话儿,要没有您平日里的照拂,哪有我今日,我没得别的谢您,这绸子您收着,别嫌弃我。”
这真是周娘子说过最漂亮的话儿了,黄婆子受用得很,又贪这半匹绸子,嘴上还推辞,
“那怎么好意思,哟,周家的,我哪里就照拂你什么了……”
周娘子硬往她怀里塞,“怎么没有,您收着,快收着!”
“哎……你这,那我就受下了,你这也太见外了些。”
“应当的,应当的!”
周娘子也舍不得那好绸,可这人情那是不得不走,平日里想搭上黄婆子这条线,还找不着借口呢,如今现成的门路在跟前儿,得抓紧了。
二人又客套了几句,周娘子听到同她一起去拿人的那婆子和张妈妈都得了赏钱,可只有她一人多得了差事,还得了镯子和绸子,心里吃了蜜一样甜。
回想起午前的事,福乐气喘吁吁来寻她,说了钱娘子的事,她还不敢去。
可福乐说是谭霜那丫头教她带人去的,她又信了几分,那丫头是个内里有数的,不会作假。
这回她学精了,教张妈妈和相好的婆子守住了角门,自己跟上去偷看,果然见那钱婆子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收拾东西,裹着个包袱就偷偷摸摸地往外头跑。
她瞧着八九不离十,便一声大喝,同两人在小角门将她捉了个现。
还多亏谭霜了。
想着,她将手上的镯子和怀里的二两银子对了对,这镯子她倒喜欢,可拿回去还不是融了换钱,索性给了谭霜丫头,她戴着倒好。
她趁着无事,便去谭霜屋里寻谭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