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花面色不善:“不喜欢,脏。”
祁跃嘟囔:“那你还咬它,把它都咬对穿了。”
狸花:“……”
狸花:“我是在帮哪只被老鼠追着咬的蠢货?”
祁跃沉默。
好的,是他这只蠢货。
落泪了,把老鼠丢在他面前竟然不是在嘲讽他。
“还躺着做什么,起来。”狸花起身跳出草堆,走向台阶。
祁跃虽不明就里,但还是咕噜翻身跟上去:“我们要去哪里呀,巡视领地还是夜间散步?”
狸花没回答,领着他下了台阶穿过小广场,一路来到投喂地点。
祁跃看着空无一物的罐头和报纸,以及旁边新换的一对捆得死紧的大闸蟹,生出期待:“等下是会有宵夜吗?”
狸花:“别做梦。”
祁跃:“喔:)”
狸花走过去,一只爪子按住螃蟹,利落咬断上面紧紧捆绑的粗麻绳,接着在祁跃瞠目结舌的注视下又咔嚓几下咬破蟹壳,松开示意他过去吃。
祁跃人都看傻了。
大家都是猫,为什么他没有这么牛x的咬合力?
狸花没有先离开,祁跃吃螃蟹的时候,他就坐在一旁看着外面漆黑的马路,一半身形融进夜色,不清楚在想什么。
等祁跃吃完了,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
祁跃终于饱餐一顿,心情极好,猫步轻快地贴上去拍马屁:“老大你人,哦不是,你猫真好,大好猫。”
狸花并不领情地将他推开。
回到稻草堆的祁跃有点睡不着,仰着肚皮扭曲撒欢,挨了一巴掌后安分了些,再度确认:“老大,我现在真的是你的小弟了对吧?”
狸花没有睁眼:“你可以再说一句试试。”
试试就......逝世!
蹬鼻子上脸了一晚上的祁跃迅速闭嘴,悄悄拱着鼻子把脑袋塞大哥胸口底下。
翌日清晨,狸花依旧和头一天一样坐在檐下,见祁跃醒过来,才起身走下台阶。
祁跃两眼迷瞪地跟上,忽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一件事——
难道大哥那天早上坐那里45度仰望天空其实不是在思考猫生,是在等他?
好贴心好感动!
决定了,人可以一时不争气,但是不能一直不争气!
他今天一定抢到一口罐头,猫粮也行,绝不让大哥失望。
不过现实很快告知他多虑了。
大哥就没打算让他这只弱鸡去跟人家抢,直接带着他走过去在一圈小弟的围观中吃完了早饭,又带着他在众目睽睽下离开。
猫同事们表现得意外淳朴大度。
祁跃走出一半回头看,同事们已经开始凶猛进餐,他的空降没有给它们造成任何情绪影响。
这是在人类社会里基本看不到的状况,祁跃感到惊讶,又好奇。
对团伙小弟好奇,对老大也好奇。
他跑了两步追上狸花:“大哥,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狸花:“不能。”
祁跃:“你带我搞特权,不怕你的其他小弟心生不服,谋权篡位吗?”
狸花:“我没有小弟。”
说小弟确实有点像社区混混,祁跃有眼色地换了个称呼:“手下。”
狸花:“没有。”
祁跃:“部署?”
狸花:“没有。”
祁跃:“爪牙?”
狸花烦了,双眼冷淡转向他。
祁跃不可置信:“那我们算什么?”
狸花:“流浪猫。”
祁跃:“我们难道不是一个团伙,一个组织吗?”
狸花:“谁跟你说的。”
“就是——呃……”
祁跃语塞,回想一下还真没人跟他说过,包括一开始给他带路的白猫。
可是这很不合理:“如果你不是老大,那些猫为什么这么听你话呢?”
狸花收回目光:“揍过。”
祁跃惊恐:“全部???”
狸花:“九成。”
祁跃:“……!”
祁跃有点怂了,偷偷把乱晃的尾巴夹进了肚子底下,因为敬畏,声音都小了些:“是,因为有仇吗?”
狸花:“没有。”
祁跃:“那是?”
狸花:“不喜欢有猫靠我太近。”
祁跃:“……”
祁跃啊了一声,默默把尾巴夹得更紧了,声音小成蚊子哼哼:“那我昨晚挨着你睡了,刚刚,刚刚吃罐头的时候还蹭到你耳朵了。”
“你不一样。”狸花语气平淡。
“?!!”喔焯,好优美的中国喵语,祁跃受宠若惊,单爪捧心热泪盈眶:“大,大哥……”
狸花:“你是猪。”
祁跃:“……”
祁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