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马上到来,玉明月想到要回林城,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和王乘风自由联系,刷牙时候走神,挤好的牙膏一下掉落在鞋子上。
毛茸茸的粉色兔子拖鞋一下被弄脏,玉明月弯腰准备擦掉,王乘风抽纸湿水后先帮她擦了。
这样的事有他在,根本不用她动手处理,玉明月不舍得假期分开,抱住王乘风,“风风……”
软乎乎的小脸嘟起。
王乘风轻轻捏了下,“和我一起回石竹山。”
这样更不行,暑假可以用学习当借口不回去,但寒假过春节没有理由不回去。
如果真不回去,老晋一定会查原因。
玉明月摇头,“回到林城,我就只能好好的、乖乖的待在家里,不然,我姐姐又得给我下马威,她已经考上了博士。”
她学习好,但也真是个不爱学习的人,王乘风被逗笑,“那你好好待在家里,我回石竹山祭祖后就去枫桥镇,见外婆和奶奶。”
“我抽时间去陪外婆,去看奶奶。风风,其实,我想快点毕业。”
依恋和不舍,但双手缠住他,又往他腰带里去,这样很坏。
王乘风嘴角微翘,转过她脑袋,对着镜子,重新挤上牙膏,把牙刷放进她嘴里,从后颈落下一吻。
酥酥的感觉。
“好时光要一天一天慢慢过。”
“可我想要……”
头顶被轻轻一弹。
玉明月缩回脖子躲进他怀里,转身,吻他,“是你把我带坏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想亲亲抱抱,可不可以……?”
鼻子上沾了颗水,王乘风伸手抚去,亲了一下,“小坏蛋。”
“那你就是大大大坏蛋。”玉明月双手套住他脖子,模样乖俏,“等你回石竹山这段时间,我要好好学习,以后,我既要做一个会帮你经营管理生意的人,也要做一个执掌一方的大官。”
“色迷,还带财迷、官迷,那我要多挣钱,满足你这七情六欲的贪心。”
“还好,我主要贪色。”
手上动作往下,抬起亮汪汪的眼睛,清纯又坏,“我想好好和你在一起,保护你,爱你。”
长这么大,有兄弟甘愿挡刀,有女孩甘愿献爱,但说要保护,王乘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四目相交,深情相望。
王乘风轻挑下玉明月鼻子,“你保护我,那我干什么?”
“你当然保护我,相互保护,彼此不离,才天下无敌。”
“听你的。”王乘风从腰带里拿出她的手,接满水杯递给她,“已经赖床了,翟阿姨做的早餐没有吃,又快要吃午饭了。”
玉明月倒掉杯子里的水,插好牙刷,“不刷,你刚才吻我。”
她要留着亲吻的味道,也给自己的懒找了个最好的理由,“谁让你抱着我睡。”
因为天气冷,两个人抱在一起暖和,所以她才起晚。
怪他。
王乘风微笑,“怪我。”
可到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会抱着她。
玉明月抿笑。
当然怪他。
翟阿姨做好午饭,吃好后,苗苗送来灯笼,两个人开始忙活,翟阿姨也一起剪窗花。
现剪的比买的贴着好像更好看,玉明月专心跟翟阿姨学,但总剪不成样子,又不学了。
翟阿姨笑说:“我这是跟着我姥姥辈学来的,我剪了很多年。以前靠它挣钱胡口,后来生意不行,做不下去了,就没有做了,你学一下子剪不出样也正常,我开始学的时候比你剪的还不成样。”
“真的?”玉明月觉得自己又可以,拿起翟阿姨剪好的窗花,打开看是一只羊,栩栩如生,又开始跟翟阿姨学。
成品打开,像羊又像牛。
其实两不像。
玉明月丢下手上的剪刀,“我不学了。”
王乘风揉揉她脑袋,拿去贴在两人卧室门上,“挺好看。”
毕竟是她亲手剪的,不好看也好看,作为新春吉祥物贴在门上,格外有意义。
苗苗看了又看,实在不好说什么,明明是鼠年新春,还贴这像牛又像羊的剪纸,只是贴在门上认真观看,很像老鼠。
已经像牛又像羊了,当着玉明月,苗苗不好说出来又像鼠。
等玉明月和翟阿姨去外面贴窗花,苗苗实在忍不住,跟王乘风说:“我怎么觉得更像老鼠。”
王乘风看着剪纸,从他的视角看起来不像老鼠,更像、狗,睇眼苗苗,“看着像什么就是什么,话多。”
苗苗闭嘴。
灯笼窗花挂好贴好,屋里屋外喜洋洋一片。
还不到准备晚餐时间,玉明月拉着翟阿姨继续教她,直到剪的有模有样,到翟阿姨做晚饭时间才收工具停手。
等回林城,玉明月抱着苦学剪成的窗花到许茜家,“送给你,我亲自做的,千金难买。”
太阳从西边出来,知道她的都知道,她玉明月就没有送过人礼物。
许茜好奇又迷惑,打开高大上的包装礼盒,满眼期待,结果竟然是几张剪纸。
剪纸打开。
看来看去也看不出是什么。
玉明月认真看了下,也看不出剪的到底是什么,拉许茜先放下,“你不懂,剪纸的最高境界就是既像又像。”
许茜白了眼,“就忽悠吧!”
玉明月笑咪咪的挨紧许茜,“你知道的,我能动手剪成这样,已经是极限了,你就知足吧。那什么……我相册里好像没有一张卫子洋的相片,有是有,但都是合影,我想……”
玉明月支吾,有些不好开口,又怕徒增许茜误会,直接了当,“就是、我们宿舍——姜小雅,你知道的,她喜欢卫子洋,我想给她一点安慰,可我没有卫子洋的单人照。”
“所以,你想弄卫子洋的相片给她?”
“聪明。我只是想在不触犯友情的情况给她一点安慰,看到她有时想卫子洋……我估计她都快想不起卫子洋的样子了,你能搞定吗?”
“多大点事,看我的。”许茜从沙发里弹起,兴致勃勃,但看到桌上徒有虚颜的礼盒,恍然明白点什么,“不就是两张相片吗,搞这么虚,跟这年底那些来送礼的人一样。”
玉明月一本正经辩解,“这可不一样。我送你这个是让你看看我的新手艺,跟让你搞卫子洋的相片没有关系,不要以为我让你帮点忙我会送礼,想什么呢?而且,拿我跟那些走后门送礼的相提并论,比虚更肤浅。”
说得跟真的一样,许茜斜眼,“行,你要卫子洋相片……”
“注意用词,不是我。”玉明月收好许茜打开的剪纸。
既然许茜嫌弃,她正好带回家,毕竟可是她真动手学的。
许茜赶紧先把礼盒收到一边,“要不我们去卫子洋家,好想吃他妈妈做得美食。”
“你是认真的?卫子洋妈妈现在最不想见的人应该就是我,你还让我去他家,不怕我被哄出来?”
许茜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不用担心,卫子洋爸爸的案子是由我爸负责审的,他妈妈要有意见的话,应该是对我存有意见。我想这些都是大人之间的事,而且是工作上不可能回避的,他妈妈应该不会怪罪到我们身上。我听我爸说,卫子洋爸爸自己请辞了,去师大当老师了。
说到这件事情,我们又不得不提到张菁,她对卫子洋啊,是真的很爱。之前我和卫子洋去枫桥镇找你,她知道后,这一年都没有联系我,我听说、她怪我帮你一起对付她,所以,她对卫子洋是真爱,对我们是真恨,你确定要给姜小雅拿卫子洋的相片?”
“确定啊,我又没有帮谁不帮谁,本来我还有些犹豫,觉得这样做有些当叛徒的感觉,但张菁这样,我就非给不可了。”
“要是卫子洋知道了呢?”
“你会让他知道?”
“当然不会。”许茜进屋拿出相机,“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