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让卫子洋看见,就不要闹!”
卫子洋都舍不得打的人,如果看见这一巴掌落下去……张菁狠狠收手,“你欠我的!”
“总喜欢把自己当受害人看待!”
玉明月捂住被打得辣乎乎的脸,人生挨的第一巴掌,撇眼张菁,但看张菁那半边脸被一巴掌扇下去变得通红,比她的不知严重多少,算扯平!带王乘风来到卫子洋病房外,她停在门外,把张菁拦下,“不想去找点什么冰块敷一下吗!”
张菁抬眼,露出不放心的神情,看着王乘风。
玉明月嗤一笑,“她们在里面,他进去还能吃了他?”
王乘风用手帕轻轻拭下她嘴角,好在伤得不重,不然……冷眼看了眼张菁,警告拉满,推开病房,压住脚步声,没有一点儿动静,拉开半面隔帘布。
夏妍柔、李姗、姜小雅从床边起开,把位置让给王乘风。
曾经还在巴士车屁股后来疯狂追逐的人,转眼就这一副衰样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王乘风弯腰摇起摇杆。
夏妍柔及时喊住他,“不能动!”
他找他来不就是要好好说话吗,躺着算什么?而且,谁规定不能动?
王乘风根本没有听,把床头升高,他虽然不能动,但可以坐起来对话,躺着对话只有死人!
“真不想见你这副样子,要死不活!行了吗?”
床头升到七十度,再往上升,九十度,人就直接坐起来了,不利于他伤情!
王乘风松开摇杆,虽然在问卫子洋的舒服度,但只是问问而已,他觉得行就行了,直起身搓搓手掌心,洁癖瘾犯,不想沾这些无妄之物,好似摇杆上沾有旁人的细菌,一点不想有染!
床头升高,身体随着弯动,尾椎骨牵扯全身发疼,卫子洋隐隐忍着,微笑而过,“意外!”
见两人可以和平对话,姜小雅、夏妍柔、李姗出病房后,有意无意留出一道缝,卫子洋毫不客气支配王乘风,“去把门关一下。”
有谁能使唤他呢!
王乘风转动眼皮,回头看了一眼门,门缝那么小,还关什么关!
只是不知道他要谈些什么,王乘风不但不关,走过去把门大大敞开,走回病床前,“自己去关!”
他知道他不能!
但男人间的鼓励粗鄙有力,就看他愿不愿意迈出这一步!
卫子洋垂下目光。
他做不到!
王乘风转身还是去把门关上了。
“玉明月喜欢你,我很意外,但、又不是很意外。你会一直这样喜欢她吗?”
“想立遗嘱?小月月跟你不在同一个户口本上,你应该是托个好姑娘照顾你家人才对!”
卫子洋哑然,这张嘴简直是她的翻版,无奈一笑,“你能陪她一起来海城,说明你很爱她,我相信……你一定会给她很多她想要的快乐。”
“卫子洋,这个名字我还是知道的!”王乘风单手撑住床架,以对等位置谈话,“你不用把我叫来说这些,我的人不需要别人教我怎么做,怎么对她好!是个男人的话,就站起来说!”
手掌隔着薄薄一层被子,压向里面的大腿,剧痛牵引,卫子洋背心瞬间有冒汗的感觉!
但忍住了!
“痛就对了!”王乘风收手,“在我没有出现的时候,谢谢你给了小月月那些快乐的时光!”
“那也是我最快乐的时光。”卫子洋额头虚汗渗出,又是毫不客气的口吻支配人,“把那边拐杖给我!”
他用下巴指了指王乘风身后。
病房是单间,所有东西张菁都分类整理在壁柜里。
拐杖一次没有用过,而且卫子洋不接受、也不愿意使用,张菁就收在了壁柜最上面一层!
王乘风拉开柜子,拐杖连包装都还没有拆,意思还得麻烦他安装,“不能直接起来吗?”
意思还要这玩意,但现在显然做不到!
卫子洋摇头一笑。
拐杖倒是很好安装,两头卡扣对接就成,两支安装好,王乘风只递了一支过来,目光鼓励!
卫子洋揭开被子,上半身拖动毫无知觉的腿,慢慢挪动,十分吃力,只有王乘风能狠得下心,忍住不掿把手!
遍体痛感沿神经走向分布,刀绞一样,卫子洋支撑不住,“不能帮一下吗?”
“有这样求人的吗?”
王乘风心虽狠、嘴虽硬,但手臂已经借出去一只,另一只带着些力道将拐杖放到卫子洋夹肢窝。
扶起!
卫子洋成功站下地,当头如梦中半空踩落,下半身没有知觉,用力移动另一条腿,慢慢的有了行动知觉。
“再不走,另一条腿也废了,就真成了名副其实的半身不遂!”王乘风放手。
从床前走到窗边,二十几步路的距离,卫子洋走了十分钟,额头是密密麻麻的汗水。
住院第二个月,医生多次建议可以适当下地走动,可他整日躺着,没有下地一次!
今天又重新第一次站起!
两人在里面待了许多,没有传出任何动静,也不见有什么异常!
门外的人焦急又不好推门进去!
玉明月用冷水洗了几次脸,脸上的红印明显退了。
而张菁找前台护士姐姐要了一袋冰水,抱着敷在脸上,手掌印也明显消退,实在不放心,踮起脚透过门上玻璃窗,冰袋瞬间掉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