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似的,但水灵灵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玉慧星抱抱她,“我听说、是找了姜叔叔,姜叔叔家在伦敦。”
“这么远,他是想把我送得远远的。”玉明月眼泪哗啦掉落下来,反手一把抹干。
“卫局被双规,你同学卫子洋家一夜出了很大变故。”
“所以,老晋这是还怀疑我和卫子洋恋爱?这时候他选择把我送走,就是想与一切撇清关系,那老慕知道吗?”
这还用问吗,玉明月一下笑了,“她肯定知道,而且她和老晋从来都是一条心,我在指望什么。”
“妈妈这两天一直在公司开会……”
“都是借口,她在用工作来搪塞我,一直都是这样,让我找不到她,无处求助,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玉明月眼泪吧嗒吧嗒地掉,玉慧星也安慰不住。
夜里十一点,玉晋志回到家,拿着文件进书房。
玉明月已经哭肿了眼睛,等在楼道外,玉晋志前脚进书房,她后脚跟进来,“爸爸。”
快十年没有叫过一声爸爸。
玉晋志看着那双哭红的眼睛,已经知道了是什么原因,不急不慢拿出书柜下厚厚三摞书信,放到书桌上,“这些全是卫家那小子的,他爸爸进去了,开年第一桩重案。”
“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如果因为他喜欢我,你就要把我送走,让我一个人远在伦敦那么远的地方去生活,真的是为我的学业?他在海城,我在天河,本来就已经是很远的距离了,如果像你想的一样,我高考填报的志愿就应该是海城大学。”
“还提志愿的事!”玉晋志一声呵住,缓了缓,“爸爸已经和姜叔叔那边联系好了……”
“我不想去,爸爸,我可不可以不去?”像无数次一样求着伟岸的父亲,只不过这次她求的是不去,“我的人生,可不可以让我做一次主?”
玉晋志平静地坐在书桌前,“你已经为你的人生做了一次主。”
“爸爸。”她不敢再忤逆,“我不想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如果我好好学习,不管人在天河还是伦敦,我都会好好学习。爸爸,能不能不要送我去?”
双膝折弯,人跪在书桌前。
慕芳华进来及时扶住,“好,不想去,我们就暂时先不要去。你先回房睡觉,我和你爸爸有事要谈。”
慕芳华送玉明月离开书房,关了书房门,玉明月不知道他们会说什么,战战兢兢度过一夜,第二天元宵节,玉晋志一早去单位。
玉明月老老实实守在家里,给外婆去电话说要陪老晋、老慕过元宵,可老晋、老慕这一天都没有回来。
她以为王乘风还没有到枫桥镇,与外婆通电话后得知王乘风已经在枫桥镇了。
“老晋这两天管得严,外婆,您帮我告诉他,我不去了,就说、我要看书。”
外婆也猜到她一定又是受了老晋的受,答应说:“好,那你自己也跟他说一声。乘风回来,带了他们老家许多小吃,也有你爱吃的糯米丸子。”
挂下外婆的电话,玉明月看着手机里那串熟悉的数字,拨打与退出,她按了退出键,最后关机。
连着好几天过去,玉明月没有再听到关于出国留学的事,玉晋志在单位已好几天没有回来,一定是又遇到了什么大案子。
即使玉晋志不回来,她现在也不敢偷溜出门,万一老晋回来发现她外出,关键时候不能出错,关了手机,就一直待在家里好好吃饭、睡觉、看书,到返校去机场的路上才开机,手机里清静得没有一条未读信息,没有一条语音留言。
玉明月握着电话,过了片刻,拨打了王乘风的号码。
“小丫头。”
电话接通那一刻,王乘风的声音秒传入耳朵,她沉默得不知道说什么,心砰砰跳。
“小月月?”
电话那头又传来王乘风的声音。
“没什么事、我就是告诉你,我今天回学校去了。”
“你人现在哪里?”
出租车从立交桥驶出,玉明月说:“快到机场了。”
电话那端,王乘风叮嘱:“路上注意安全。”
不咸不淡,玉明月垂下目光,“……”
“怎么,要离开林城舍不得我,不开心?”
电话两头沉默。
她竟然没有狡辩,“我以前一点不喜欢林城,可能是离得太远,害怕以后会离得更远,我突然觉得其实还是会有些舍不得……王乘风,我手机一直关机,元宵节那天……”
“元宵过后工作上的事比较多,忙起来我忘了联系,为什么关机?”
“……”
出租车司机帮忙拿下行李,站在航道楼前,玉明月目送出租车离开,隔着电话微微而笑,她竟不知道说什么,这是最正常的关系,为什么会认为他会在意自己爽约?
就像当时卫子洋一样,她认为卫子洋不管怎样都会保持和她联系,书信不通,可以打电话,但宿舍里的电话每天响好多遍,没有一个是卫子洋打来的。
她不知道,此时,王乘风早已经在了天河,在她要去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