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梅玲阿姨照顾玉明月、许茜睡好,下楼来给卫子洋整理房间时,卫子洋考虑到这样留宿下来影响不好,打算到外面车里休息一晚。
梅玲阿姨小声劝说:“别吵着太太。现在天冷,又快过年了,车里睡感冒了多不好。”
外婆睡在一楼,主卧旁边连着两间客房,梅玲阿姨推开房门,让卫子洋住进客人套间。
四周静下,客厅挂钟时钟分钟滴答滴答转动,已经指向凌晨三点四十六分。
玉明月一早醒来,发现许茜睡在身边,细一看,许茜右脸隐隐有一道淤青。
她自己翻身,浑身抽筋扒皮似的痛。
想到昨晚的事,玉明月轻轻推醒许茜,“身上疼不疼?”
许茜醒来,脑袋里还是晕沉沉的,甩了甩,清醒些,看眼房间,“我没回去?昨晚那酒太上头了,你这里怎么了?”
许茜注意到玉明月脖子上的指印,回想一下,一定是那黄毛掐的。
玉明月撑到衣帽镜前看看,印痕发青,那毛碎是下了死手。
从镜子中看到落在床脚沙发上的围巾,想到被蒙上眼睛的那一刻,淡淡的清香扑鼻,玉明月转身拿起围巾,轻轻一闻,上面还有淡淡的清香味,是他围巾上带的味道。
“谁的?”许茜问。
玉明月把围巾放下,“酒吧里的酒和外面的还真不一样,喝的时候没有感觉,喝完了一有感就醉了。”
“是我们不该贪杯,喝一杯肯定不会醉。”许茜起身,才发觉浑身疼得要命,不记得昨天晚上到底挨了多少下,甩了甩酸溜溜的胳膊,自嘲,“被那帮孙子揍得全身疼,这事、只能白挨了。”
要是报警,捅到大人们那里去,完蛋了。
玉明月知道也不能报警,要是报警,老晋第一个知道她干的好事,叹口气,不认栽也不行,想到卫子洋,“卫子洋怎么样?”
他是被挨得最多的一个。
玉明月穿好外套,想下楼去看看,门外传来梅玲阿姨的声音:“月月起床了吗?小姐和姑爷正在来的路上。”
听到老晋、老慕来,玉明月转身催许茜,“快穿衣服,记得这两天把手上的伤捂好。”然后拉开门问梅玲阿姨:“我同学呢?”
“在楼下。”
“他……”玉明月想问梅玲阿姨卫子洋能不能走路,显然不能这样问,催许茜,“茜茜快点,吃了早餐你和卫子洋快走,我看早餐也不要吃了,赶紧走,要再被老晋看见卫子洋在这里,我真完蛋了。”
忍着肩疼、手疼、屁股疼,玉明月先下楼看看卫子洋,见到卫子洋好好的在客厅,不得不下逐客令,“我爸、马上要来了。”
卫子洋懂,微微一笑,“我听外婆说了,一会儿许茜下来,我们先回去,其他的你不要担心。”
“那,早餐你们自己解决……”可看到卫子洋手背上的红肿,玉明月又觉得很愧疚,“昨天晚上、痛不痛?”
“不痛……”
许茜风风火火跑下楼,拉着卫子洋就走。
“镇上北京路有一家羊肉粉,你们去那里吃早餐。”玉明月掏出身上一把零钱,“我请你们。”
卫子洋把一堆零钱拽回她身上,“我会把许茜安排好。”
“卫子洋,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呀!”许茜拽着卫子洋走,“老虎来了还在这里罗里吧嗦,赶紧走,留个好名声,日后好成亲,懂不懂!”
许茜又对玉明月说:“我没整理房间,自己去整理。”然后朝屋内喊了声:“外婆,梅姨,我们走了,下次再来。”
卫子洋被拽着出庭院。
梅玲阿姨闻声从厨房出来,“早餐我已经备好了,你们吃了再走,几分钟,时间来得及。”
“不了梅姨,我们下次再来。”许茜挥挥手,是坚决不能让玉明月再被老晋抓着鬼混的把柄,带着卫子洋匆匆离开。
玉明月送到庭院外,外婆也送了出来,卫子洋的车已经去了公路上。
“外婆,你怎么知道老晋要来?”玉明月看着公路上的汽车远去,昨晚卫子洋被那样揍一顿,今天连早餐也没能请他吃一顿,愧疚。
外婆笑了笑,“我问徐姨的。”
徐姨是玉家保姆,同梅玲是远房表戚,只要不涉及玉晋志工作上的事,外婆问什么,徐姨都会告诉。
玉明月知道外婆这是为她打探情报,挽着外婆回屋,“谢谢外婆,还是外婆最疼我。”
“那你跟外婆说实话,你喜欢他吗?”
“谁?”
“还能有谁?”
玉明月不知道外婆问的是谁,卫子洋?他?
一想到他,玉明月脱口而出,“不喜欢,我怎么会喜欢他?”
外婆满意地点点头。
“外婆也不喜欢他吧?”
“他是个好孩子,但你和他依外婆看最多算朋友,朋友之上,恋人之下。”
“外婆、你问的是谁?”
“你同学卫子洋啊!”
“外婆,我说的不是他。”
“那你是喜欢他?”
“……”
他他他,玉明月被饶糊涂了,撒娇耍赖摇晃着外婆胳膊。
“昨晚乘风可找着你了?”
“外婆,是你让他来找我的?”
“那可不是,是他自己要去找你,外婆可什么也没有说。”
“真的?”
“外婆什么时候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