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明月侧身靠住窗,不搭理。
巴士车驶出城区,快要到下一站,王乘风要在这站下车,见人一直闷不作声,鬼迷心窍探过脑袋去看眼。
坐正,玉明月撞上他的目光,这样偏过来看她,不怀好意,“你、你看什么?”
女生习惯动作,捂胸。
完全忘了她穿了多少件衣服。
王乘风勾动嘴角,“你以为我看你……”
还狡辩。
话还没有说完,手背传来一阵痛感。
玉明月抱住他手臂一口下去,王乘风痛得倒抽口气。
你狗啊?
可看着冰清玉洁,与狗子一点不沾边。
君子动口不动手,优美的下颌骨被他锁进掌中,电光石火,他吻了人家。
巴士车进站,车门启开,身影像阵风,王乘风蹿下车,坐进一路随行的黑色装甲SUV越野车上。
吻!
我的初吻!
玉明月怔住,面对人们看来的目光,一把捂住嘴巴,车门关上才反应过来人已经溜了,对着车门大骂:“臭流氓!”
但连人影都没有了。
装甲SUV开上前,王乘风倚靠着座椅,指尖抚过刚吻了人的唇,问身边兄弟:“那什么意思?”
二毛前后左右看,“哪儿什么意思?”
王乘风坐直身,才发现座驾已经开上前,轻轻拍下驾驶室上的兄弟,“把车倒回去。”
犬子戴着防光墨镜,帅气酷比,看眼后视镜,车距不成问题,挂档倒回数十米,与巴士车平行。
王乘风指了指巴士车窗上她写下的英文,“上面。”
二毛偏着脑袋去看,看是看清楚了,但不认识。
“擀面杖吹火,上学的时候叫你们好好学习,毛不听,关键时候吊没用。”王乘风叹惜。
二毛:“老大,我们这细胞它就不带学习基因,我也想成一代学霸,闭眼都能倒背唐诗五百首、宋词三百首,这样也能写出一封好情书,不至于让我心爱的姑娘被别人追走。”
说起来是伤心事。
想到曾经那心爱的姑娘被人追走,二毛至今还有些难过。
王乘风虽然在教训别人,但也捅了他自己心窝,他心里很清楚,学习这东西跟你用不用心没毛关系,主要看天赋。
想当初,他第一年高考考了四百分,够选一所好的三本院校,但他不服,要上所好的二本院校,甚至还想过上一本,果断复读。
到第二年高考,他只考了三百多分,连三本也苟不上了。
如果说学习这件事上二毛求菩萨没用,他是属于天王老子施法也带不动的级别。
复读那年,他戒掉所有嗜好,不泡网吧,不打台球,每日必练的拳击也停了,只专心学习,事必要考出好成绩,把全部心思集中到学习上,还经常挑灯夜读。
最后,硬生生把书读死。
王乘风重重拍把二毛肩膀,“那是一封情书的事吗?姑娘不喜欢你,你写出再好的情书,姑娘照样不喜欢。”
这是在安慰人吗?
二毛笑了笑,“我那心爱的姑娘都大学毕业了,就让往事随风吧!以后……”
二毛感叹之余差点把他自己绕进去。
一帮兄弟中,他年龄最大,但到现在还没有正二八经交过女朋友,生怕王乘风催他做表率,谈到以后,急忙打住话题。
王乘风无趣地笑,抬颌指了窗外的巴士车,“那车上有个姑娘长得不错。”
大家知道他向来不屑多看女人一眼,能从他口中说出这种话,说明那姑娘确实是不错。
二毛瞬间来了精神,拉长了脖子探出窗外去看,“姑娘在哪儿呢?哪儿有姑娘呢?”
情绪相当nice,王乘风默默遮住手背上的牙印,本来是想让二毛起哄修理一下那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但见二毛情绪这副样子,他后悔了,示意犬子超上前,不咸不淡回了句:“梦里。”
“我就说嘛,哪能随便有姑娘入你的眼。”二毛扫兴,拿毛巾盖住脸,继续睡。
车内静下,阳光隔着琉璃暖暖照在脸上,回想刚才那一吻,她好像有些被吓住了,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就抹身走了。
透过后视镜,他看了眼被甩在后面的巴士车,又拍拍犬子,“截下它,我有东西掉上面了。”
他要去找,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犬子担心,“什么东西,手机,钱夹?”
王乘风不多说,车子减速,好在这是城郊路段,可以暂停,犬子看眼后视镜,巴士车靠近,手上方向盘甩出,精准截停。
“到风桥镇见。”王乘风推开车门,打了声招呼,下车敲响巴士车车门,向司机解释:“麻烦开下门,我有东西掉在上面了。”
巴士车突然被截停,车内引起一阵骚动。
司机虽然不满,但记得王乘风,打开车门。
王乘风上车,直接走向他之前坐的位置,但那个位置已经有人坐了。
玉明月见他走了还敢回来,而且还这样大摇大摆,而且、好像还盯着她,非不教训他一顿,起身。
车上乘客拭目以待,纷纷等着她怎么样收拾她骂的臭流氓。
虽然拿出凶狠狠的气势,但是,他一步步走近,她心律不听使唤的开始乱跳,那一吻,现在不适时宜回想,脸刷地红起来。
众人围观下,她气得直指向他,“你……”
又骂臭流氓,可这已经骂过了。
年轻的人起哄,“再亲她一个,再亲她一个。”
“你敢!”
车上又一阵哄笑,掉了牙齿的老人也笑得满口牙龈。
玉明月涨红脸,他走到面前,拿住她指向他的手指,“对不起,不要生气。”
乘机坐到她身边来的小青年本来想来搭讪她,还没有开撩,见这情况,识相起开。
玉明月叫住小青年,“不许让他。”
小青年看了看王乘风,不敢多留。
车上人都着看她要怎么做。
玉明月气得一把将人推开,手是被他拉住的,“不要动,我有东西掉了,回来找。”
余光扫了眼车上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让她坐回位置。
玉明月抽回手,坐下前看了看位置周围,“什么东西,掉了什么东西?”
地上什么也没有。
而他不说话。
“你不会认为是我偷了或捡了你的东西吧?”
“……”
“我可不是那种长第三只手的人。”
他有些慵懒地靠在座位上,以为他又不说话。
“你……”
“少生气。”他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松散阖上,模样倦怠,“气性大的人,长不胖。”
刚才握住她的手指时,指骨瘦瘦的。
玉明月冷眼,“你家住海边还管人胖瘦!”
她不知道,他家还真是住在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