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第一次见她这个名义上的哥哥,苏懿德手里捧着书,坐在距离老太太不远的位置上。
相互道了声好,林氏又拉着她走出去。
“老太太一直以来便如此,但也是知道这非你做错,韩氏见你小辈,也拉不下脸,你多担待,”林氏继续解释,“你那兄长性格如此,并非不待见你。”
“您也不用这般,”犹豫再三,她还是和林氏说了,“我们就之前那样相处挺好的。”
林氏掩过一瞬间的落寞:“其实我与你生母,关系不错,只是后来你爹为她不分青红皂白,我便对她有了意见......后来你爹对她身边......算了,不说也罢。只是觉着,你生母没在时没照顾好你,任你爹将你送回沫城老家,也是对不住你。”
她爹又干挑拨离间的事,她微眯起眼,也不说林氏对她过好一事,转而与林氏商量婚期。
一套流程下来,起码要半年之久。
她咬咬牙,扮出一副对太子一见钟情,恨不得马上嫁过去的样子,将婚期提到下月二十二。
她默默向太子道了声谦,这么短的时日,太子怕得忙死。
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明日还得随林氏去选布料,然后缝嫁衣。
她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总觉得这决定做得太草率。
为她成婚一事,林氏也着手准备,便不与她多说,连忙安排去了。
她走到自己院子前,捉住憋笑的小椿。
真是难得,自己一番表演逗乐了常年面无表情的冷面椿。
“处理得怎么样?”她决定不戳破小椿。
“那车夫收了钱,自是不会多说,何况是以不让家人担心为名头。”
她点点头:“今晚我去一趟九幽阁,你在这守着。”
子时,她换了夜行衣,翻上楼顶,往九幽阁去。
知道九幽阁位置,还是进城那日路过瞧见的。那明晃晃的招牌,想不见都难。
只是这个点,宵禁后再热闹的地方,都没人了。
她摸上九幽阁楼顶,顺着往下跳进去。
只此一瞬,她的脖颈上就抵上把剑。
“苏小姐别来无恙啊!”
她两指捏住剑身,往外一推,手里把着一根针,将要刺入来人脖颈时停住。
“九幽阁东家半夜不睡,怕别人觊觎你那些不值钱的宝贝?”
“我九幽阁的东西要不值钱,这世上怕是没什么值钱得了,”禾洛云扫了她一眼,“说吧,前来何事?”
她收了手里的针,眼神示意。
禾洛云带她去到密室。
“那妇人死怕是你这出了叛徒,”苏意眠说明来意。
“我知道,”禾洛云往凳子上一坐,“暂且没抓到,但他们自己也有所察觉,就看谁眼尖,把那人揪住了。”
“你就靠他们,不打算自己查?”
“查啊,这不是等你来吗?”
苏意眠不说话,那她问问问,弄得她真以为她不知道呢!
“要查也没那么容易,这件事扯上你那人才有动静,怕是对你本身就有了解,不然也不会潜入我这来。”
她点点头,把来这后查阿娘死因受到的阻挠告诉禾洛云。
“你有什么想法?”
“暂时没有,”苏意眠沉默片刻,继续说道,“但目标是我,可以从我这边设计让他钻。”
“也行,”禾洛云还想说,却听到外面有动静。
两人跑出去,见一男子剑藏身后,朝她们走来。
她们对视一眼,随时准备出手。
“可是东家在此?”来者善气迎人。
禾洛云答复:“可有要事?”
趁着月光看清男子面貌,苏意眠收了手里的针,隐入屋檐下。
别扁舟,他来这做什么?
“寻一物件,白日问过掌柜,掌柜未曾见过,便想问问东家。但掌柜不说东家所在,在下只得自己来寻了。”
自家这边没做好在前,她只得走过去,问他要找什么。
别扁舟拿出一玉佩,却是半圆状:“我想问东家,可知另一半的下落?”
看清玉佩上的纹路,禾洛云不动声色看了苏意眠一眼,她说那掌柜怎么这般不会来事,原来找这东西。
她在几年前就和所有掌柜说过,但凡寻这东西皆搪塞过去,更不得说她所在。
这东西苏意眠曾挂在腰间,那时还是完整的。等只剩一半后,苏意眠就专门和她说,若是有人寻来,都说不知道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