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车叶倾华就发现了云舒的不对劲,面色微红,有气无力的。
她将手贴在他的额上,有点烫,“怎么生病了还来?”
“无碍,快好了。”云舒环着她的腰,将头搁在她的肩上,“我想你了。”
叶倾华不禁好笑,没想到生病的云舒像个孩子一样,她伸手摸了摸他大的脸,哄小孩一样说道:“我也想你了。”
云舒蹭了蹭她的脖颈,“阿倾,我在城东有个别院,种了一塘的荷花,如今都开了,明日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不好。”叶倾华拒绝道。
“嗯?”云舒不明所以。
“后日再去,你如今才好些,多休息一日。”叶倾华解释道。
云舒心里的一个小人说道,你看,她关心你!
看着她眼底的青色,云舒知道,她最近累坏了,也罢,让她也好好休息一日。
又过两日,仔细打扮过的云舒带着一样精心打扮过的叶倾华去了他的别院,满堂的荷花开得正好,少男少女挽着手漫步在岸边,衣带缠绕,很是般配。
叶倾华抱着一束荷花,叽叽喳喳的说着小时候的趣事,从上房揭瓦说道下河摸鱼。
云舒就这么静静的听着,今日的他安静得出奇。
“阿倾”他突然停下脚步。
“嗯?”叶倾华回头向他望去,阳光穿过树荫洒在他的脸上。
“吻我。”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安和试探。
叶倾华向他走了一步,站在他的跟前,空着的那只手搭在他的肩上,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没有半分迟疑,没有一点犹豫。
这个吻就像是一剂救命良药,云舒惶恐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安慰,他将她紧紧得抱在怀里,勒得叶倾华差点喘不上气来。
“阿倾,嫁给我吧?”
怀里得人有那么一瞬的僵硬,云舒原本落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叶倾华没有正面回答,“不是等明年吗?”
云舒轻轻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我们可以先订婚,然后明年再成亲。”
叶倾华慢慢垂下眸,不敢直视他的眼睛,怕看到他眼里的期盼,也怕他看到自己眼里悲伤,“子谦,我才十六,再等等好不好?”
云舒挑起她下颚,强制她与自己对视,“等多久?给我个期限,一年,两年还是永远?”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吗?叶倾华知道,她瞒不下去了,云舒已经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一滴泪从她的眼里滑落,流过脸颊,滑过嘴角,随后滴落在他的手心。
这滴泪烫红了云舒的双眼,他想,他知道她的答案了。
“子谦,对不......”
“阿倾,我知道我现在提出成亲有点太突然了,你一时还没想好,你可以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害怕听到她拒绝的话,云舒颤抖着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哽咽。
云舒松开她后转身离开,看着他踉踉跄跄的背影,叶倾华泪流满面,向来风光霁月的云三公子,何时这般狼狈过,怀里得花悄然落地,花瓣碎裂开来。
心口疼得厉害,她慢慢蹲下,将头埋在膝盖中,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说,叶倾华,这世间的不公与你何干,为何你要放弃如此好的他。
回去的马车穿过小巷,叫卖声、交谈声穿过窗户传了进来。突然,一派和谐的景象里传来一声声的谩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敢偷你哥哥的鸡蛋吃,看我不打死你。”
“你一个赔钱货,也配吃鸡蛋。”
之后便是鞭子抽打的声音和女子的哭声。叶倾华推开窗户一看,那女子的背部已布满血痕,瘦弱得一阵风便能吹倒。
她往后一靠,看着繁复得车顶喃喃道:“与我何干?大概是因为我也是这其中的一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