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老定国公将茶盏摔在地上,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够了,来人,将大姑娘带下去。”
“慢着,”叶倾华接着说,“有些事情还是当着杜大姑娘的面说清楚的好,免得以后又说我叶家如何,再有下次,可不就是一巴掌那么简单了”
“你…”
“你休要嚣张。”
杜霏和淑敏郡主的脸都气绿了。
叶倾华看着老定国公,面无表情的问:“敢问老国公、定国公,三年前若我父不来,你们是否能脱险?”
老定国公和定国公在心底叹息,这丫头怕是寒心了。
“不能,当日若无叶贤侄和叶家家丁舍命相救,我们定会折在萧山,叶家对我杜家有再造之恩。”老定国公答。
杜霏不敢置信。
“好,再问老国公、定国公,当日我爹可曾说过要与杜家结亲,或者流露出结亲的意思?”
“不曾,结亲是我与父亲的意思。”定国公答。
国公府众人皆惊,竟是国公府两位当家人主动结亲。
“好,老国公、定国公,你们是否都认为叶家封爵是因为国公府?”
定老国公和定老国公这次没说话,显然也是这么认为的。
“呵呵…”叶倾华冷笑。
“难道不是?”叶二老爷问。
“当年我曾祖父叶思齐还是小商户,所赚不多,但但凡有灾难,曾祖父都会娟赠银两。到我祖父叶问丰,叶家已是一方富贾,修路造桥建学堂,叶家也没少做。雍和二年,胡人南下,中原大旱,内忧外患,国库空缺,粮草匮乏,我父叶修云向大齐捐二十万两白银作为军资,又出五万两救灾,此后每年为我大齐捐款,我父生前至少为大齐捐赠五百万两白银。”
五百万两,众人倒吸一口气,叶家不愧是江南首富。
“早在七年前,圣上便有意为父亲封爵,只是父亲拒绝了。难道我叶家所为不够封爵吗?”叶倾华掷地有声的问。
老定国公和定国公脸都有些红,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愧疚。雍和二年与胡人那一战正是老定国公领兵,定国公当年也在,他们深知那场战役有多艰难,粮草断绝,将士们饿得连土都吃,若非后来送来一批粮草,大齐怕是要输。
“叶公高义。”定国公感叹。
叶倾华又接着说:“敢问老国公、定国公,大姑娘口口声声说国公府这三年来帮了我叶家不少忙,不知帮了什么忙?”
老定国公看向杜老夫人,这几年,定老国公和定国公都在边关,今年九月才大败胡人回京。之前把照拂叶倾华的事交给了杜老夫人。
“三年前老身派人前去帮你,是你不知好歹把他们赶了回来,这怪得了谁。”
“哦,老夫人说的可是张管事和赵管事。”
“正是。”
“这两人原来真是国公府派来的,我还以为是强盗呢。一个一张口就要我叶家满堂春,另一个则看上了彩云坊。”满堂春是茶叶铺子,彩云坊是绸缎铺子,都是全国连锁,是叶家最赚钱的生意之一。
叶倾华的话像一个巴掌打在了国公府众人的脸上。
“你…”老定国公看向杜老夫人。
淑敏郡主和两位夫人都觉得她吃相难看。杜远昇更是无颜面对叶倾华。
“你说谎,我祖母不是这样的人。”定国公府一共五位姑娘,杜霏长得像杜老夫人,最得老夫人偏爱。
“大姑娘不信我也没办法。”
杜霏看看杜老夫人,看到她闪烁的眼神,她知道叶倾华说的是真,杜霏不敢相信祖母会做出这种是来。
“你休要胡说,老身怎么会贪图你叶家产业,不过是看你年纪小,帮你打理罢了。”杜老夫人语气要是再坚定点这话就完美了。
“闭嘴。”老定国公发话了。
一时间谁也没说话,场面有些尴尬。
“叶姑娘,昇哥儿和林三姑娘的事不发生也发生了,况且太后赐婚,断不能抗旨。我杜家亏欠你良多,你要什么补偿尽管提。”杜二夫人开口说道。
“正是这理。”杜二老爷紧跟着说。老定国公和定国公也点头认同。
“其实晚辈今日是来退亲的。”
春晓将婚书和玉佩呈给老定国公。
“还请老国公收回婚书和玉佩,再将晚辈的玉佩还与晚辈。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杜家众人都有些不敢相信叶倾华能如此轻易放弃。只有杜远昇知道叶倾华的性子,她眼里容不进沙子,君若无情我便休。
老定国公接过婚书,沉默了一会,“也罢,是昇儿没这个福气。”
“昇儿,将叶丫头的玉佩还给她吧。”定老国公道。
“是,祖父。”
杜远昇走到叶倾华面前,眼里有说不出的情绪。从脖子上摘下玉佩,放在手心递给她。
“倾倾”
他声音很轻,可是她听见了,眼泪没忍住落下一滴,滴在他的手心,所幸她现在他的阴影里,没人看见。玉佩还有着他的温度,有些烫人。
叶倾华退后一步,向杜远昇福了个礼。
“多谢。”
“老国公、老夫人,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晚辈便不打扰了,告辞。”
“丫头,虽然不能成为一家人,但老夫真心把你当孙女,如有需要,尽管开口,我看谁敢有微词。”
杜老夫人撇撇嘴。
“好,若有需要,我绝不客气,杜爷爷,告辞。”说完福了个礼,然后左右各福一礼转身离开。
“等等,喂,等等…”
叶倾华快出定国公府时后面传来喊声,听着像是杜霏的声音。
“大姑娘有事吗?”
“对不起。”杜霏低着头小声的说。
啥?!对不起。这姑娘尽然会道歉,叶倾华一时不禁征住了。
杜霏看她没反应,以为她没听到,红着脸大声的又说了一遍:“对不起!”
叶倾华浅笑,“大姑娘下次别再犯就好。”
“谢谢!”说完转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