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去洗手间的间隙,路西洲买了瓶矿泉水,又拿出手机搜了《坠落梦魇》的解说视频。
心不在焉的看完,路西洲眼底黯然,内心充满了后悔和埋怨。
应该早点察觉到的,南风在害怕。
见南风朝自己走来,路西洲收起情绪站起身“要不要喝点水?”
南风已经彻底缓过来了,他接过喝了两口。
路西洲关心道“现在怎么样,还难受吗?”
南风摇头,他委婉的表示“刚才可能就是气氛到那了才……”
“我也觉得吓人。”路西洲很快应声说。
南风眨了眨眼“你不喜欢看恐怖片吗?”
“听谁说的?”随后路西洲反应过来,他皱眉苦笑“我没有特定喜欢的题材。倒是之前还好奇你为什么会订恐怖片,原来是因为我。”
南风听了有些尴尬,他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那我们下次看文艺片吗?”
“听你的。”南风一直把他放在心上,路西洲没有交过这样的朋友。他长舒出一口气,而后轻轻一笑“后面的剧情要听吗?”
“要。”南风小声说“其实我还挺好奇的。”
订了一家特色餐厅,路西洲确定南风的状态是好的,才组织语言尽量描述清楚“后来吊在灯上的骷颅头附身了瓦丽莎的十岁的小女儿玛蒂雅,斯里维他们发现了破绽,是头发。”
“头发?”
“嗯,你有没有发现被附身的都是长发女性?”路西洲抛出问题。
南风仔细回忆,他点了点头说“好像还真是。”
于是路西洲继续说道“他们拿剪刀剪掉玛蒂雅留了十年的头发,鬼被迫从窗口溜走,但它依旧阴魂不散。斯里维一家胆战心惊,他们找了房主驱魔师利凡耶尔,向他求助,务必杀了鬼。可利凡耶尔充耳不闻,谴责他们装神弄鬼,侮辱了圣洁的上帝耶稣。”
对结局的好奇心驱使南风接着问下去“然后呢?”
“斯里维一家并不富裕,离开了这座价钱低廉的别墅,他们无处可去。所幸利凡耶尔的妻子卡罗琳不忍心看着他们饱受折磨,她在湖边默念神秘符文,双手结印。很快,海浪狂暴的像个恶魔,裹着泥沙翻腾嘶喊。”
看南风听的一脸认真,路西洲特意顿了顿才又开口“卡洛琳的力量很薄弱,根本不是鬼魂的对手。她找机会逃脱的同时受了重伤,斯里维一家也永远被困在坠落梦魇。”
“为什么他们一家会被永远困住? 别的驱魔师救不了吗?”南风以为结局会是好的。
“因为这一切本都是利凡耶尔造的孽,这是他的劫难。身为驱魔师的他不分善恶,错杀滥杀,罪不可恕。无数冤魂纠缠着狂风发出哀怨的怒吼,数十年凝在一起了"鬼",来索利凡耶尔的命,结果还是让无辜的人抵了命。”
“利凡耶尔的结局呢?”
路西洲想了想,“结尾有彩蛋,卡洛琳亲手杀了利凡耶尔。卡洛琳憎恶他,但她也是弱小的。她没有理由丢掉自己的性命替利凡耶尔渡劫,她只能找机会杀了他,替斯里维一家,替无数无辜的人报仇。”
“既然他死了,那那些冤魂和斯里维一家是不是就能……”
路西洲垂眼摇头“冤魂没有生命,它永远存在,永远纠缠着斯里维一家。”
恐怖片的内核也许同样是悲剧。命运会捉弄,世界有阴影,光明在恶意面前有时不堪一击。
听完,南风的心情也很沮丧。
路西洲安慰道“每一个故事都倾注了作者赋予它的使命。我们是聆听者,如果有幸能与它产生共鸣,流露个人的情感,那这个故事的存在就没有遗憾。”
是这样的。
南风望着路西洲,内心犹然升起了几份景仰。
时值深秋,西北风呼啸而过,一阵比一阵猛烈,将褪尽绿意的秋叶从枝头吹落,漫天黄叶随风飞舞,好似下了场梧桐雨。
夜晚依旧灯火通明,霓虹灯闪烁不停,发出耀眼的五彩光芒。街道纵横交错,汽车川流不息的疾驰驶过,南风的手机也配合着不停震动。
不用想就知道是他们的小组群,路西洲也在里面。
临近国庆假期,他们自发组织了一场自愿参加的团建活动。
周栀萌和叶柯为首,在群里滔滔不绝的讨论时间、地址、吃喝玩乐各种项目。最终敲定了十月三号和四号两天在霄云山游玩,住在当地的民宿。
民宿坐落在山脚下,被郁郁葱葱的树木包围着,四面群山。房间干净整洁,各式各样的手工艺品和画作都充满了深厚的文化气息和艺术氛围。
一共四间房,唐糖和她的现任男朋友周续一间,叶柯和吴峰住一起,还剩一间标间和一间大床房,路西洲当然选择和南风住一起,留给周栀萌住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