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声音,楼弃如遭电击,立马停手。
与此同时,山庄的其他弟子也纷纷放下手中武器。
转身看见少女严肃冷冽的神情,楼弃暗自唾弃自己着了这群家伙的道。他低头不肯吭声,现在的场面怎么看都是他在下死手。他不在乎人类怎么看他,但褚羽不可以怀疑他。
看着少女越走越近,眼神却没有落在自己身上,楼弃心脏骤缩。他低头不敢再看,他怕看见褚羽失望的眼神。
他的拳头紧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杀掉那群人,但不可以……若他动手那就真的完了。
褚羽略过楼弃,缓缓走向山庄弟子。楼弃狠狠压抑着难过的泪,牙齿咬破嘴唇在丝丝渗血……
但下一刻,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楼弃猛然回头,却发现褚羽毫不客气赏了为首那人一个耳光。那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山谷回荡,显得格外响亮。
两边都呆住了,山庄弟子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绝色佳人,她是他的师姐,也是他从拜入山庄就爱慕的人。
“师姐!是那个妖孽先……”
“闭嘴!你们这些年做的事我都知道了,若你不服就去请庄主吧,以后若再有此事,见一次我打一次。”
没有再管师弟们的反应,褚羽走向还在惊讶的小狗。她生气地拽着他就走,被打这么多年都不吭声,真是太倔了!
楼弃被褚羽拽着,脚步有些踉跄,但心头的喜悦和嚣张快要压抑不住。他偷偷看着褚羽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开口“我……”
“你什么你,你也完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听到熟悉的“收拾”两字,楼弃猛然红了脸,他已经熟悉了褚羽的“欺负”和“收拾”是什么意思,听到这样的惩罚他的尾巴先忍不住期待地摆动。
楼弃察觉到尾巴的异动,心里又羞又恼。他恨不得立刻伸手抓住这不听话的尾巴,把它狠狠压下去。可在褚羽面前,他不好意思做出这般举动。只能暗自腹诽:难受的可是自己,它却在这儿瞎乐个什么劲儿!
走远前,楼弃想起了身后还傻愣着的“废物们”,他偷偷转头冲他们挑衅一笑,还特意将嘴角上扬到极致,眼神中透露出满满的嘲讽。那喜悦又嚣张的姿态把人气的不轻,楼弃看着他们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真是太爽了!他快要忍不住放肆大笑,这些年受的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但当天晚上,楼弃笑不出来了,
这女人怎么欺负人的实力随功力涨啊!他他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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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趴在床上的楼弃满脸哀怨。
“嘶……轻、轻点……”楼弃忍不住轻轻抽了口凉气,闷哼着把脸埋进枕头,却尾巴尖都在发颤。褚羽在给他上药,明明动作很是轻柔,却让他疼得忍不住皱眉。
“现在知道疼了?”褚羽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昨晚不是挺能耐的吗?”
楼弃满脸通红,撇了撇嘴,小声嘟囔:“在床上怎么可以喊疼……”
那声音小得如同蚊子哼哼,要不是屋内安静,褚羽差点就听不见了。褚羽看着耳朵红透的的楼弃,忍笑忍得指尖发抖。她故意用沾着药膏的指尖戳他腰窝:“我们家小爷不是扬言要打上王权山庄?怎么连这点小伤……”
“都说了是情趣!”楼弃顶着乱翘的银发扑过来,却在触及她含笑眼眸时泄了气。指尖揪着她袖口轻晃,声音黏糊糊浸了蜜糖:“再笑就咬你。”
晨风卷着药香在两人鼻尖缠绕,楼弃忽然瞥见她腕间红痕——昨夜被他失控时咬出的印记。犬耳倏地耷拉下来,他低头轻舔那道伤,舌尖卷着药香含糊道:“下次…我轻点。”
褚羽挑眉看着突然乖巧的小狗,忽然伸手扯开他衣襟。楼弃"嗷"地捂住胸口:“青天白日的你……”
“傻子想什么呢?”她将药瓶塞进他掌心,指尖划过绷带下若隐若现的腰线,“那里自己上药。”她轻笑地扫了眼某处:“毕竟某人的自制力……”
“我才不傻!”楼弃猛地抬头反驳,却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他偷偷瞄了眼褚羽的侧脸,阳光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连睫毛都染上了细碎的光晕。
“你还不傻?跟我说一声就能解决的事你还偷偷瞒那么久,要是我再晚一点发现你们就要弄出人命了!”
……
“知道啦!你好吵啊女人!我马上就好了,你抹药的动作再慢点伤口都愈合了……”
楼弃嘴上抱怨着,却偷偷抬眼瞧褚羽专注的侧脸。
她真好看,比所有人类和妖怪都好看。
阳光下,少女的侧颜被光笼罩,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楼弃看着她,心中是止不住的羞涩甜蜜,那些经历过的所有疼痛与疲惫,都在这一刻显得微不足道 。
“看够了吗?”褚羽突然转头,对上他痴迷的目光。
楼弃慌忙别过脸,耳尖红得能滴血:“谁、谁看你了!”
褚羽也不戳破,继续为他上药。指尖划过他颈间的咬痕时,楼弃突然想起什么,尾巴不安地甩了甩:“那个......你昨晚抓得有点重......”
“哦?”褚羽挑眉,“那下次我不抓了?”
“不是!”楼弃急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我是说......”他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小声嘟囔:“挺好的......”
褚羽忍俊不禁,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那今晚继续?”
楼弃的尾巴瞬间炸开,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泛着水光的眼睛:"你、你这个坏女人!"
翌日清晨,楼弃强撑着酸软的身子去取早膳。
午后客栈大堂,正在啃糖糕的兔妖突然僵住。楼梯转角处,银发少年扶着腰走得杀气腾腾,玄色衣襟却松散地露着绷带,颈间红痕艳得刺目。
“看什么看?”楼弃甩尾击碎石桌,耳尖却红得滴血,“没见过道侣情趣啊?”只是绯红漫过眼尾的模样,倒像是被欺负狠了还要逞强的小兽。
他这副不值钱的炫耀模样惹得众妖连连摆头,他们确实没见过。
柜台后的猫妖默默推过温好的羊,底下压着张字条:“褚姑娘留的,说给你补身子。”
“谁要补……”楼弃试图捏碎杯盏的瞬间瞥见落款处的小狗爪印,炸开的尾巴突然温顺垂落。他抱着碗窜上房梁,任由甜腻的奶香染红脖颈。
王权山庄内,众人看着一脸温柔的褚羽发愣。
被注视的当事人没有反应,她还在想她的小狗看到字条会有什么反应。她的小狗呀,连害羞都要用凶巴巴的模样来藏。不过这样正好,够她再欺负个千百个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