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时序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还挺会观察,问她,“怎么看出来的?”
她接连翻了五张草稿纸,指着中间那处,“你看,小姑娘每次都把字写在边边角角,特意把中间部分留出来,应该是为了给陈婆婆记账用的。”
“嗯,陈婆婆的女儿难产过世,女婿说是去外地打工,结果一去不回,孩子从小就靠陈婆婆一个人抚养,好在她懂事的早。”
沈岁菀没有问他是怎么知道的,像是有感而发似的呢喃了句,“不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嘛。”说完似是察觉气氛有些凝重,她缓和了语气,“我写字不好看,你帮我点一份炸酱面吧。”
纪时序拿回纸笔,写上两份炸酱面,小菜和饮料两瓶,甚至连价格都记在后面。
沈岁菀愈发觉得稀奇,“你都能记住价格还浪费张纸干嘛?直接给钱不就行了。”
“这张纸陈婆婆晚上对账用的,不写清楚,她怎么算帐。”
“看不出来,你心还挺细,这都想得到。”
纪时序不想评价自己心到底细不细,他起身把小本子放进里侧小课桌抽屉里,从后厨拎出两瓶玻璃瓶装的花生露,撬开瓶盖放在沈岁菀面前,“热过的。”
沈岁菀拿纸巾擦了擦瓶口,连杯子都没用,咕嘟咕嘟灌下半瓶,‘嗝’了一声,开口,“渴半天了,都怪那个酒鬼,白跟他讲半天道理,说的我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结果人家啥也没听进去。”
纪时序晚上刚和‘温柔淑女’打过交道,冷不防见沈岁菀这副毫无形象可言的样子,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怀疑你是在嘲笑我。”沈岁菀说。
纪时序没否认,甚至来了个事后算账,“跟这种人,说得再多有什么用,我倒是好奇,如果我没赶上,你准备怎么办,任他欺负?”
沈岁菀眼睛瞪得溜圆,反驳道,“怎么可能,我还没怪你出现的早了呢。”
纪时序现在几乎能摸清她的脑回路了,他非常配合的接话,“怎么,我还耽误你发挥了?”
沈岁菀有种被人看透了的感觉,嘴硬的回答,“当然了,我刚要给他一脚。你就来了,害得我在这口恶气到现在还堵着没撒出去呢。”
“哦,那下次我在旁边等你招式用的差不多在出现。”
下次,听起来和‘明天见’有着异曲同工之处,像是美好的约定一样,如果是从喜欢的人口里说出来还怪让人心动的。只是,说话对象变成了纪时序,不对,他这不是咒她还会碰到这种坏人吗,“呸呸呸,你可盼着我点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