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菀盯着那束烫手的玫瑰花,和反倒显得她自作多情的回复,只好客气的回了句。
【谢谢你的花,等你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平白无故收人花,送又送不回去,只能用别的方式还回去,这一天全是人情世故。
她把茶几上杂七杂八的的东西收拾干净,腾出来地方,摆上花。
沈岁菀满意的拍拍手,别说,离远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闲着无聊,沈岁菀坐在收银台拿着记账本和计算器,计算房租,水电平均到每天大约要多少钱。勾算下来房租一天就将近100元,加上一日三餐杂七杂八的费用,也就是说,早上一睁眼至少150元就没了。
沈岁菀在本子上写写画画,150元等于2只小型犬美容,5只小型犬洗澡,写到这,压力顿时就上来了,这样在店里坐等顾客上门可不行。她打开笔记本电脑,打算自己设计个活动,趁着没人的时候出去发发宣传单。
好在她有过经验,不至于脑袋一片空白。
正在她绞尽脑汁敲打键盘时,玻璃门被人猛地拉开,沈岁菀头还未抬起,话先出了口,“你好,有什么需要吗?”
那人直奔收银台走来,熟悉的工作服,陌生的面孔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连说话语气都似曾相识,“沈小姐吗?这花您签收一下。”
沈岁菀听到‘花’这个字,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的抖了抖,这又是哪门子的花?
有钱没地花了吧。
“哪送来的麻烦你退回哪去,我跟送花人不熟。”
“这是刘祁然先生送来的,他说跟你提他名字,你就知道了。”
“沈小姐?花我给你放这了啊。”快腿小哥见她听到名字就一动不动的,趁她没反应花一放,人就溜了。
已经走到门外时,又回头看了看拿着贺卡还愣在那没动的女人:看来又是有故事的人。
沈岁菀没有故事,看到卡片上的名字脑袋里只有事故。
刘祁然,一个比魏然还要不熟的人,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她紧攥着拳头,直到掌心传来疼痛,才缓过神。
手心里的贺卡被沈岁菀捏的皱巴巴的,只露出角落落款名字的一角,隐约看到个逸字。
手机黑名单里静躺一年的名字赫然出现在眼前。当初决定老死不相往来的人,如今再看,心里除了恶心倒是平静的很。
沈岁菀拨通电话,在心里只给那人留了10秒时间,不想花更多时间在无用的人身上。
数到了5,电话就接通了。
沈岁菀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李逸,我记得在民政局门口,跟你说的很清楚,不要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也别打扰我的生活,当时你是答应了的,怎么?才过一年,记忆力就衰退了?”
“岁岁,我们不是仇人,你开业我托人送束花而已,没必要这么大火气。”
“呵,甭给自己抬身价,你在我这就是个陌生人,麻烦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少做点惹人嫌的行为,还有,不管你是通过谁知道我近况的,多嘴那人和你一样都挺让人烦的。”
“岁岁...”
沈岁菀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无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果断挂断电话,想立马去洗洗脏了的耳朵。
大捧的红玫瑰除了刺眼,带不起任何情绪。
她面无表情地提着花扔到门外的垃圾桶,回来洗了三遍手,直到手指搓红才关掉水龙头。
再回到电脑前,像无事发生一样,继续敲敲打打。
十分钟过去,沈岁菀‘啪’的合上电脑,从抽屉里掏出烟盒,点燃,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出,仿佛心里的郁气也跟着吐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