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乐乐挂断电话时,还在纳闷,不是说好六点她来打这个电话的吗?而且沈岁菀的声音怎么怪怪的。
直到她下车看到漆黑的胡同里,埋着头蹲在墙边像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猫一样的沈岁菀,她才意识到今晚沈岁菀的不对劲。
杨乐乐小心翼翼的弯腰靠近她,“姐,你还好吗?外面冷,要不咱们先找个地方坐一会儿?”
沈岁菀抬起头,看清对方是杨乐乐,她手扶着墙一瘸一拐的站起身,“嘶,我脚蹲麻了,等我缓一缓哈。”
胡同里乌漆嘛黑的,杨乐乐没看到沈岁菀脸上的异样,把手里的口罩递给她,看到她戴好后搀扶着沈岁菀的右胳膊,缓慢往停车位走过去。
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这才看见沈岁菀发红的眼眶,以及她掩耳盗铃般捂着右脸的动作。
“姐,你脸咋的了?让我瞅瞅,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啊?”杨乐乐撸起袖子,只等沈岁菀一声令下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沈岁菀噗了笑出了声,“我没事啊,放心吧绝对没吃亏,快点上车,冷着呢。”
“到底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家庭聚餐吗,怎么还打架了呢?”
“你姐我一时没忍住让某人在亲戚面前丢了脸,人家还我一巴掌,扯平了呗,找个KTV,口渴了咱俩喝点去。”
杨乐乐见她跟个没事人似地,得吧得吧开始提要求,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行行行,今晚陪你不醉不归。”
樊城县没有酒吧,在这里,无论是多大年纪,喝酒的套路基本都是分三步,先吃顿正餐来点小酒,尽兴之后一群人在找个KTV里继续嗨,喝的迷迷糊糊出来再来顿小烧烤,喝到走路都打晃这一天才算完美落幕。
杨乐乐把车停在‘印象KTV’门口的停车位上,拎起沈岁菀上车后就扔到后排的斜挎包,两人手挽着手走进大厅。
门口的服务生热情洋溢的把两人迎进去,“美女,咱几个人?大包还是小包?”
沈岁菀脸疼不想说话,竖起两根手指比划着。
年轻的服务生有眼力见的应道,“好嘞,两位美女先选东西吧,选完直接坐电梯,去311包房。”
直到进了包房,只剩她和杨乐乐时,这才把口罩摘下来。
杨乐乐看到她脸上还泛着红的指印,心疼的嘟囔,“这他妈谁干得啊,你这漂亮脸蛋还怎么见人了。”
沈岁菀拎起桌上的啤酒干净利落的掀开瓶盖,咕嘟咕嘟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边喝边疼的忍不住直吸气,“还是得喝金士百,够劲,口罩一遮照样还是漂亮脸蛋,我又不是第一次挨打,别那么大惊小怪的。”说完又狠狠灌了口酒,支使乐乐把包里的离婚证拿出来,“就是这个罪魁祸首,害的我。”
杨乐乐也是第一次见沈岁菀的离婚证,她调了下包房里的灯,一本正经的翻看起来,还不忘感慨,“你说结婚的时候是两个人美美的合照,轮到离婚了,还真的是一拍两散,只剩可怜巴巴的单人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