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文昌走后,张天骄凑近确定,“胥哥,那这医院.......”
“医院?什么是医院?” 徐负一问。
“就是用来治病的地方。”
徐负一恍然,“我醒来之前,这地方还不是医院呢。”
他微微一笑:“医院挺好的,救人功德无量。”
张天骄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两个厉鬼,张口闭口把功德挂在嘴边是怎么个事儿。
他对徐负一还是有点怵怵的,不敢接他的茬。只对胥拂之道:“那胥哥,咱们要不去我家里商量吧?”
这地方呆着怪瘆人的。
”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去吗?“徐负一不知从什么地方找来一个发圈将如瀑的黑发绑住,露出妖艳锋利的五官。。
这......
张天骄憋憋屈屈,余光瞅着角落里的楠楠李春月
“不用管他们,他们会很听话的,对吧?“ 徐负一眨了眨波光潋滟的眼眸,一眼扫了过去,那些张牙舞爪的鬼物瞬间僵住。
“放心吧我们很听话的。”
“绝对不会搞事的。”
“放心吧放心吧。”
最为嚣张的领头鬼楠楠都点了点头,白玉团子似的脸肿得巨高,眼里还包着一包泪水。
甭管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但在徐负一明显的倒戈之下,他们也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
建设医院需要什么?
别的张天骄不清楚,但他现在明确的知道一点。
就是那破医院,必须得在最快的时间内完全的翻修一遍。
——
“喂,小何总啊!我这有个事要跟你说......对......我这有一个项目,你想不想投个资啥的。钱不多几千万就能拿下来。”
张天骄单手泡咖啡,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中间,“真不是什么烂项目,......偷偷跟你说吧,我接了一个医院,要不要进来试试?”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张天骄噌一下跳起来,“说什么话!你信我,这次绝对靠谱,保证让你赚得盆满钵满。”
“不要乱说好吧!现在医疗这么赚钱,而且救人治病大功的。下辈子能投个好胎,你不想投个好胎?”
“挂什么啊挂......我找别人去。”张天骄头也不抬转而又打通了另一个,“喂,V姐,是我是我。我这有一个项目你想不想来参加一下呀?是个医院......”
“哎别挂别挂,就当投零花钱也行啊,不多几百万。”
……
听张天骄的电话为背景音,胥拂之和徐负一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落地窗过滤大半太阳,晒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冥府的天空长年累月灰蒙蒙的一片,细细一算,胥拂之已经很多年不曾见到阳光了。
“你是从冥府来的?”徐负一先开口。
“是。”胥拂之双手放在小腹上,安详着闭着眼。
“冥府是什么样子的?”
胥拂之眼珠子在眼皮子底下转了转,偏头问他,“你没去过冥府?
“没有。” 徐负一学着他的样子一脸悠闲,好像这个地方不是别人家的阳台,而是大洋对岸的黄金沙滩。
“我听别人说,他们都很害怕去那里。”
“他们只是害怕被审判而已。”胥拂之面色不改,呼出一口气。
直到此刻,他心中才涌上一股已然脱离冥府重回人间的实感,说不上是什么特殊的感觉。失落、悲伤、还是愤懑?
他偏头看徐负一,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干净美好的下颌线,晨晖洒在他的鼻梁上,折射出玉质的透明感。
胥拂之他突然道:“你可能不知道,冥府有一神器名判官笔,可与生死薄裁定今世,清算前世的罪孽。
他们与其说是怕冥府,倒不如说他们怕的是这样神器而已。”
“这么厉害。”
徐负一睫毛微微翕动,低垂的眼帘中缱绻的眼神带着跗骨的黏腻,只泄出一丁点春光让人窥见,便足以叫人心生警惕。
此时朝阳初升,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滋长。
不远处张天骄来回踱步气急败坏,全然未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一切。
但胥拂之只轻笑一声,“这有什么好厉害的。文不成武不就只有这一个用途,如果没有神力控制,寻常人拿到它的那一刻起前生今世所做所为都会分分明的摆在眼前,谁会去想着看这些废力不讨好的事情。
徐负一于是笑:“这么听你说,冥府好像也没什么好的,那我也不去了。”
胥拂之正转身伸手拿橘子,高脖领衣服微微下拉,露出一截深红色的狰狞纹路。
徐负一落在胥拂之脸上的目光往下一挪,笑容僵住。
“你……”
胥拂之若无其事将领子往上提了提,笑着回答:“入了我这个贼窝还想走?”
他睨徐负一一眼,半开玩笑说:“他们可不服我。”
两人都清楚,真要打起来,看着阴湿美艳一身恶气的徐负一未必真打得过胥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