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点茫然的时候就会做这个动作。
祝童把那碗饭给罗小虎了,顺便也把荤菜和素菜换了一下,好让自己儿子一筷子就能夹到。罗小虎对着谢骁翻了个白眼,谢骁摇了摇头,他只是有些好笑,祝童怎么每次偏心眼都偏的这么正大光明呢。
罗老虎的脸黑成锅铲,将谢骁最爱吃的豆干炒肉放在了他面前,粗声粗气宣誓家里的主权:“吃。”
祝童气得脸色发青。
谢骁无奈极了,这是多年来罗家每天上演的戏码。他已经从最开始的百般不舒服到现在能宽慰地为自己寻找点乐趣。
比如让视线飘忽,从这场饭桌矛盾抽离出去。
这么一来,视线就落在了电视柜上,上面摆着一个瓷娃娃。
谢骁看着有点面熟,想了一会才知道为什么,那瓷娃娃扯着一边嘴角,眼神沉沉的,看起来很像白天见过的第一名。
那个叫边玉的家伙。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谢骁回过神,答应道:“挺好的。”
他想了下是挺好的,除了早上那点小插曲。
虽然没有如愿和中考第一做同桌,但是第二也不错啊,学渣分奴一点都不挑的。
罗老虎不太相信,他还是知道外面的人怎么看蛇皮巷的,更别说谢骁威名远扬了:“没人欺负你吧?”
“当然没有。”谢骁非常臭屁,“谁能欺负我。”
罗老虎点了点头,“那就好,我还怕那帮启江的孙子不长眼,谁要是动你一下,你就揍他一顿,最好揍到请家长,让老子去跟他爸妈对打,知道吗?”
谢骁听了,对这个解决方法非常赞同:“没问题。”
两人用这种奇怪的价值观交流了一会,又说起了拳馆的事。罗小虎素来插不上嘴,祝童在旁边冷眼看着,谢骁自觉没意思,吃完洗了碗就回了蛇皮巷,在他前一晚住的地方睡觉。
就这么上了几天学,谢骁自觉和新环境磨合的还算不错。
新知识就像这几天雨城下的大雨,源源不断涌入脑海,实在有点难吸收。
他晚上还得复习初中的内容,白天下课很少出教室,也就不知道为了和他偶遇的齐浩然长时间在高一晃荡,已经被教导主任盯上了。
教导主任吩咐下来,让老师们重点盯着高一1班那个“一开学就跟高二混子们打交道的学生”。
已经成了重点关注对象的问题学生谢骁什么都不知道。
这天下课,谢骁塞了一脑袋公式,昏昏沉沉的,刚要趴在桌上休息,忽然被祝廷竹敲了两下桌子,声音很响,还差点碰到谢骁的鼻梁。
陌生Alpha的味道涌了过来,谢骁皱眉。
他最近对祝廷竹挺宽容的,只是抬了下眼皮:“怎么了?”
祝廷竹到现在还不知道谢骁是谁,可见他真的没什么知心朋友,说话依旧不客气:“你上课能不能认真一点啊?”
你可以说我孤儿说我粗鲁,但你不能说我上课不认真,谢骁都不困了,直勾勾盯着祝廷竹:“我哪有不认真?”
这话落在前后排的耳中,无疑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是死神收割之前的叩门。
祝廷竹又发觉四周的人看了过来,这几天老是这样,老师也会特意盯着这个地方,他没好气道:“你要是认真老师干嘛盯着你不放?”
四周的人在心里尖叫:因为他是谢骁啊!
罪魁祸首茫然不知,还有点烦躁:“我哪知道。”
他能这么好说话都是因为祝廷竹这几天帮他解答了不少难题,按照谢骁的逻辑,欠债还钱杀人偿命,祝廷竹算他小半个恩人,以后还有望升级成大恩人,帮助自己尽快提分实现大学梦,所以祝廷竹可以在他圈起来的小地盘随意蹦跶。
哪知道这人是跳跳床的命,越蹦跶越起飞,谢骁没理他就睡觉了,祝廷竹吃了这个瘪,下午就有点阴阳怪气,好几次怪谢骁超线碰到他的笔记。
“超线?”谢骁词穷。
他上次听到超线还是有人把店面开到了卓大夫家门口,在他理解中,这种正儿八经影响到一家人生计的事才是真的超线,而现在自己的胳膊肘超出五厘米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事儿。
他都没觉得这是个事,自然就潇洒放掉了。
没想到中午饭之后,祝廷竹却没有来上课了。
“他去哪了?”谢骁吃完饭回来看见祝廷竹还不在。
闫蓓蓓不敢回头看他:“被高二几个学长叫走了。”
下课以后祝廷竹才回来,头发湿了,贴在脸上。
和谢骁对视之后半个身体都在打着哆嗦,好像已经被他打掉了半条命。
祝廷竹想起齐浩然那些“叮嘱”,想起开学以来他在谢骁面前做过的恶,无数个巴掌已经扇到了他的脸上。
他发起抖来。
不,绝对不要。
我绝不能再跟这个人当同桌了!!